他的吻落下來,像是清冽的山間夜風,又像是滾燙的烈火,沈佳期閉上眼,指尖不自覺地揪緊他肩頭的衣料,周遭的一切,風聲、鐘聲、甚至連自己的心跳,都漸漸遠了,淡了。整個世界瞬間只剩下他們唇齒間輾轉的溫度,與他落在耳畔一聲比一聲更亂的呼吸。
她所有的感知都被眼前這個人全然佔據,被他掌心滾燙的溫度寸寸融化,被他唇間生澀執拗的探尋攻城略地般佔滿。
心底有個聲音在拼命叫囂:就這樣同他一道沉淪下去罷。
夜更深了。
燭臺上的蠟淚堆積成小小的陰影,婆娑的燭光映得帳內光影搖曳,忽明忽暗地勾勒著兩人交纏的身影。沈佳期被他攏在身下,指尖撫過他繃緊的脊背,觸到一層薄薄的汗意。
他停住動作,撐起身看她,額髮微溼,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聲音也沙啞得厲害:
“韶兒……韶兒……”
他不說話,只是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沈佳期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磨得發瘋。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輕輕拉下來,用唇堵住他情深意重的呢喃。
景策也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這樣美,這樣勾人心魂,他愛她愛得心口發疼。
情潮洶湧著,但他還保持著理智,他極力剋制著自己,怕會傷著她半分。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將每一個動作放得極緩、極輕。
可她刻意用指尖劃過他背脊的線條,用細碎的輕吟告訴他,不要這樣小心,不要這樣剋制。
於是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情意終於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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