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初降的北疆，寒風捲著雪粒子砸在邊軍大營的帳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御書房內，唐寧捏著一份來自北疆邊軍的密信，指腹反覆摩挲著信中“軍餉三月未發，士兵凍餓交加，已有逃兵”的字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三月未發軍餉？”唐寧將密信拍在案上，墨硯裡的墨汁濺出，在“邊軍”二字上暈成一片黑漬，“朕上個月就下旨讓戶部撥款五十萬兩，專門用於北疆邊軍冬餉，怎麼會三月未發？”

兵部尚書李默和戶部尚書張敬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李默聲音發顫：“陛下，北疆邊軍統領趙烈上個月奏報，說軍餉已足額髮放，還說士兵們士氣高漲，能抵禦匈奴南下……沒想到他竟敢欺君！”

“欺君？”唐寧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外漫天飛雪，“他何止是欺君，他是在拿邊軍士兵的性命開玩笑！北疆天寒地凍，士兵們沒有軍餉就買不到棉衣、吃不上飽飯，怎麼抵禦匈奴？朕在軍營時，軍餉都是按月發到士兵手裡，誰敢截留，當場軍法處置！這些邊將倒好，把朝廷的軍餉當成自己的私產，膽子比兵痞還大！”

張敬連忙解釋：“陛下，戶部確實按時把五十萬兩軍餉撥給了趙烈，有撥款憑證為證。想必是趙烈把軍餉截留了，要麼私吞，要麼用來擴充自己的勢力，根本沒發給士兵。”

“截留軍餉是重罪！”唐寧轉過身，眼神里帶著怒火，“以前邊軍軍餉都是朝廷撥給邊將，再由邊將發給士兵，中間環節太多，邊將們層層剋扣，到士兵手裡的軍餉連一半都不到。朕要是再讓軍餉經過邊將的手，士兵們遲早會凍餓而死，北疆也會被匈奴攻破！”

禁軍統領陸崢上前一步：“陛下，要不派禁軍去北疆，把趙烈抓回來問斬，再把軍餉發給士兵？”

“派禁軍去只能解決趙烈一個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唐寧搖頭，“北疆邊將不止趙烈一個，其他邊將說不定也在截留軍餉，只是沒被發現而已。要是不改變軍餉發放方式，就算殺了趙烈，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趙烈冒出來。”

他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在軍營時，將軍為了防止軍餉被剋扣，會讓軍需官直接把軍餉發到士兵手裡，還讓士兵在“領餉冊”上按手印確認。這個法子能不能用到邊軍身上？

“朕有個主意。”唐寧看向李默和張敬，“咱們搞‘軍餉直達制’，朝廷的軍餉不經過邊將，直接發到每個士兵手裡。具體分三步：第一步，讓戶部把軍餉直接撥給朝廷派去的‘軍餉專員’；第二步，軍餉專員帶著軍餉去邊軍大營，按‘士兵名冊’逐一核對身份，把軍餉親手交給士兵，士兵領餉後要按手印確認；第三步，軍餉專員把‘領餉冊’帶回京城，交給戶部和兵部存檔，要是發現有邊將截留軍餉，或者士兵沒領到軍餉，直接把邊將押解回京問斬！”

李默眼睛一亮：“陛下，這個法子好！軍餉不經過邊將，他們就沒機會截留了。而且有‘領餉冊’存檔，誰也做不了假，士兵們也能足額領到軍餉。”

“不過，軍餉專員的人選很重要。”張敬提醒道，“要是軍餉專員被邊將收買，還是會出問題。”

“這個朕早就想到了。”唐寧說，“軍餉專員從禁軍裡選，都是朕信得過的人，而且每次派兩個專員，互相監督，誰也不敢徇私舞弊。另外，朕還會給每個專員發一把‘尚方寶劍’，要是邊將敢阻攔發餉，或者威脅專員，專員可以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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