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沈府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周銘垂首站在書桌前,將林姝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包括那聲清晰的門聲。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但空氣中瀰漫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她說,沒了顧懷瑾,還有張懷瑾、李懷瑾。我林姝,不是非他不可。周銘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還說......想見我,讓少爺您......親自去。
最後一個字落下,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西洋座鐘的秒針,發出規律而清晰的聲,每一秒都像是在丈量著暴風雨前的平靜。
沈晏清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背對著周銘,面朝窗外。周銘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不是非他不可......
親自去......
這幾個字在他腦中反覆迴盪,每重複一次,都像是一記狠狠的耳光,抽在他驕傲至極的自尊心上。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在被他逼到如此絕境時,還敢這樣跟他說話?!她難道不知道顧懷瑾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不知道她自己的命運也牢牢攥在他的手心?
還是說......她真的不在乎?不在乎顧懷瑾的死活,也不在乎自己的處境?那句不是非他不可......難道是真的?
暴怒、嫉妒和某種失控的恐慌,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猛地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從未受過如此挑釁!尤其還是來自一個他視為囊中之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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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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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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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