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十世燼,彼岸詔/第53章 夜探秦宅(1)
十世燼,彼岸詔_第53章 夜探秦宅(1)

殘秋已過,冬意漸濃。青石鎮的夜來得比往日更早,也更沉。夕陽最後一抹餘暉隱入西邊山巒時,鎮上的酒肆茶坊便已陸續上了門板,唯有幾處賣夜宵的小攤還燃著昏黃的油燈光,在微涼的晚風裡搖曳不定,映著石板路上匆匆歸家的行人。不多時,連這零星的燈火也逐一熄滅,整座鎮子便徹底沉在了墨色的天幕下,只剩巡夜打更人的梆子聲,每隔一個時辰便在街巷深處響起,“梆——梆——”,聲韻悠長,又帶著幾分孤寂,驅散著夜的靜謐,也提醒著世人夜色正深。

這一夜,恰是月黑風高。原本該懸於中天的皓月,被厚重的烏雲嚴嚴實實地遮蔽,連一絲微光也透不出來,唯有幾顆疏星在雲層縫隙中忽明忽暗,勉強為這漆黑的夜添了幾分微弱的光亮。風也比往日烈了些,卷著地上的枯葉與塵土,在街巷間穿梭,發出“嗚嗚”的聲響,時而掠過屋簷,吹動瓦片,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時而拂過窗欞,帶著幾分陰森之意,聽得人心頭髮緊。這般夜色,於尋常人家而言,是閉門安睡、避禍不出的時辰,於有心之人來說,卻是行事的絕佳時機。

青石鎮東頭,秦宅便隱在這片濃重的夜色裡。這宅子地處鎮東僻靜處,與周邊鱗次櫛比的民居隔著半條街巷,四周栽著幾株老槐樹,枝椏虯曲,在風中伸展,如同鬼魅的手臂,投下斑駁交錯的黑影,更添了幾分清冷。宅子是上月初才易的主,原是鎮上綢緞莊張老闆的別院,張老闆常年在江州城打理生意,這別院平日裡只僱了兩個老僕看守,極少有人往來。後來不知何故,張老闆急於將別院脫手,被一位自稱秦珘的藥材商重金買下,出價之高,遠超別院本身的價值,當時在鎮上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議論。

這秦宅佔地不算小,約莫有兩三畝地,青磚牆高丈餘,牆頭插著幾根細竹,竹尖鋒利,顯然是為了防範外人攀爬。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黃銅大鎖,門楣上的“秦府”二字是新題的,字跡清雋飄逸,卻透著幾分疏離,與這宅子的氣質倒是相得益彰。院內格局遵循著江南別院的規制,前院栽著幾株桂樹與玉蘭,只是此時早已過了花期,只剩光禿禿的枝椏;中院是主屋與客房,後院則是廚房、柴房與一處小小的藥圃。這般規模的宅院,尋常人家少說也得僱上七八名僕從打理,可秦宅自秦珘入住以來,卻只添了兩名僕從,平日裡院門緊閉,極少與人往來,院中總是安安靜靜的,連犬吠聲都不曾有過,與周邊熱鬧的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冷清。

梆子聲“梆梆”兩響,二更天到了。這正是夜最深、人最困的時候,連巡夜的打更人都腳步放緩,聲音也低了幾分,生怕驚擾了熟睡的人家。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秦宅院牆之外,身形纖細挺拔,動作輕盈得彷彿一片羽毛。黑影駐足片刻,側耳傾聽院內動靜,確認無異常後,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如夜梟般騰空而起,指尖微勾牆頭竹尖,借力翻身,悄無聲息地越過了丈餘高的院牆,落地時輕得如同貓爪點地,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唯有衣角被風吹動,掠過地面的枯葉,帶起一抹極淡的痕跡。

黑影落地後,迅速矮身,貼在院牆內側的陰影裡,再次凝神細聽。院內靜得出奇,只有風吹過枝椏的聲響,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主屋與客房方向漆黑一片,顯然屋內之人早已安睡,兩名僕從的房間也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並無異動。黑影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向前院掠去,腳步輕快,起落間精準避開院內的石塊與花木,顯然對這宅院的格局早已瞭然於心。

這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江州府衙的捕頭李慕言。李慕言出身捕快世家,自幼跟隨父親習得一身好武藝,尤擅輕功與追蹤之術,入府衙不過五年,便因破獲多起疑難案件,被提拔為捕頭,深得府尹信任。此次江州境內接連發生數起醫書盜竊案,被盜的皆是各府藏書樓中的珍本醫籍,作案手法乾淨利落,現場毫無痕跡可尋,只留下一絲極淡的藥草香氣。府尹震怒,命李慕言限期破案,李慕言追查多日,終於循著藥草香氣與目擊者的描述,將線索追到了這青石鎮的秦珘身上。

今日白日,李慕言便已喬裝成貨郎,在秦宅附近徘徊了大半日,暗中觀察宅院的格局與往來人員。他發現這秦宅雖看似冷清,卻處處透著謹慎,兩名僕從皆是沉默寡言之人,平日裡只在院內打理雜務,極少出門,即便出門採購,也步履匆匆,從不與鎮上之人閒談,更不提及自家主子的過往。而秦珘本人,白日里多是閉門不出,偶爾會去鎮上的藥鋪逛逛,卻只看不買,與人交談時言語溫和,舉止得體,一派儒雅醫者的模樣,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絕非尋常藥材商那般簡單。更讓李慕言起疑的是,秦珘身上的藥草香氣,與盜竊案現場留下的香氣極為相似,只是更為清淡,若非他常年與案發現場的痕跡打交道,對氣味極為敏感,恐怕也難以察覺。

李慕言心中篤定,這秦珘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十有八九便是那連環盜書案的真兇。而若秦珘當真盜了那些珍本醫籍,以他謹慎的性子,必定不會將贓物藏在別處,最有可能的便是藏在他日常起居的書房之中。是以,李慕言特意選了這月黑風高的二更天,前來夜探秦宅,欲尋得贓物,將秦珘繩之以法。

身形如電,李慕言很快便繞過了前院的花木,來到了中院的書房之外。這書房位於中院東側,與主屋相隔數丈,是一座獨立的小院落,院內栽著幾株翠竹,風吹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倒為這寂靜的夜添了幾分生機。書房的窗戶緊閉,窗紙上漆黑一片,顯然屋內並無燈火,也無人在此。李慕言輕步走到書房門前,指尖輕輕搭在門環上,微微用力一推,門便應聲而開,原來竟是未鎖。這倒是讓李慕言微微一怔,他本以為秦珘如此謹慎,書房必定會鎖得嚴嚴實實,甚至可能設有機關,卻沒想到竟如此輕易便能進入。

李慕言心中雖有疑慮,卻並未遲疑,身形一晃,便閃身進入了書房,隨即反手將門輕輕掩上,動作輕柔,不曾發出半點聲響。書房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李慕言從懷中取出一枚火摺子,又掏出一塊早已備好的青色細布,將火摺子包裹住,只露出一絲微弱的光亮,既能勉強看清屋內陳設,又不至於因火光太盛而引人注意。做好這一切,他便手持火摺子,開始在書房內仔細搜查起來。

這書房的陳設極為簡單,並無過多奢華的擺件,透著一股儒雅清簡的氣質。正對房門的位置,擺著一張梨花木書案,書案寬大平整,表面打磨得光滑細膩,案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筆墨紙硯,皆是上等貨色——狼毫毛筆筆鋒挺拔,徽墨色澤烏黑,宣紙質地柔韌,端硯溫潤細膩,顯然主人對筆墨之事頗為講究。書案左側,立著一個高大的書架,書架分為五層,擺滿了各類書籍,大多是醫書,從《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到《本草綱目》《千金方》,皆是市面上常見的版本,並無珍本孤籍,更不見那些被盜的醫書蹤影。書架右側,放著一張藤椅,藤椅旁擺著一個小几,几上放著一個青瓷茶盞,盞底還殘留著些許茶水的痕跡,似乎主人方才還在此處靜坐品茗。

李慕言手持火摺子,先走到書架前,仔細檢視每一層書籍。他指尖輕輕拂過書脊,逐一翻閱,生怕有書籍被掏空,或是書頁間夾著什麼線索。可翻查許久,書架上的書籍皆是完好無損,內容也皆是尋常醫理,並無任何異常。隨後,他又走到書案前,仔細檢視案上的物件。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主人是個極為愛乾淨、有條理的人。鎮紙是一塊青色奇石,質地堅硬,上面刻著簡單的雲紋,造型雅緻。鎮紙之下,壓著幾張摺疊整齊的藥方,李慕言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拿起,展開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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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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