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隙的方向,在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分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深紫。那顏色不從天空中來,也不從大地上升,更像是由裂隙自身的邊緣向外緩慢滲出的一層薄薄的光暈,在天際線與山脊線交匯的夾縫處形成一道斷續的、不規則的色帶。無風,但地面上的碎石會偶爾自己翻動一下,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在深處牽拉了一下又鬆開。同心臺以北六十里處的結界薄弱帶,是虛空裂隙邪能滲透最密集的區域之一,也是三界結界體系中唯一一處無法透過常規修補完全閉合的缺口。過去數月裡,此處已經被反覆加固過三次,每一次加固後都會在十到十五日之間再次出現細密的裂痕,像是長好的傷口在癒合到某一層深度時便會自行開裂,露出底下更深處的裂隙。
六人在黃昏時分到達了這裡。蒼溟在最前方,裂邪刀未出鞘,但他握著刀鞘的右手比平時更靠近刀柄根部的位置。血薇緊隨其後,刀已出鞘半寸,刀身暗紫色的光澤在黃昏中幾乎與周圍的深色融為一體,只有刀脊處那道貫通刀身的暗色紋路在移動時會斷續地閃出一線反光。雲宸和軒轅澈並排走在中間偏後,雲宸手中託著縮小到拳頭大小的三界鼎,鼎身上的三色光芒在這個位置比在同心臺時暗淡了大約兩成——不是鼎身自身的力量衰減,而是周圍的邪能濃度在壓制光的擴散。白芷和雲曦走在最後,白芷的藥箱比平時多帶了兩隻備用的小布囊,雲曦的雙生琉璃佩在靠近裂隙方向的半側面上浮著一層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光暈,那是玉佩在感知到邪能濃度超出常規值時產生的應激反應。
結界薄弱帶的地貌與同心臺周圍的平整坡面完全不同。地面以不規則的裂隙網覆蓋,大的裂口有一臂寬,小的如髮絲,在接近虛空裂隙方向的末段處幾乎連成了整片的破碎層。地面上沒有植被,連苔蘚都不曾在此處長成過,裸露的岩石表面呈現出一種被反覆烘烤又冷卻後形成的脆化質感。最薄弱的位置位於這片破碎區的中心偏東處,那裡的結界屏障已經薄到了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裂隙方向透出的暗色光紋,像一張被拉伸到極限的薄紗正在緩慢地露出底下的底色。
雲宸在三界鼎託在掌中,將鼎身舉到與胸口平齊的高度。鼎身上的三色光芒在靠近結界薄弱位置時開始以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頻率跳動——暗金色光帶的脈動比金色和土黃色更快,像是魔界本源在這片區域受到的壓抑最小;土黃色最慢,像是人界本源在被裂隙邪能侵蝕的區域中進入了一種保護性的收束狀態。他觀察了片刻三色光帶的跳動頻率差異,然後轉向眾人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一些,因為在這片破碎的地面上聲音會散得更快:三層同心淨化陣,每一層的功能不同。外層負責初步阻擋和感知,中層負責持續淨化,內層負責核心封堵和自動修復。三層的能量供應由三界鼎統一調配,但我們六人需要各自負責一段校準。蒼溟和我負責外層陣基的注入基準設定,軒轅和白芷負責中層淨化頻率的穩定持續,血薇和雲曦負責內層封堵範圍的邊界確認。三層完成之後,由三界鼎將所有結構收束固定。
蒼溟在雲宸說完後向前走了幾步,在結界最薄弱的裂口邊緣蹲下身來。他沒有用靈識去探查裂口的深度和走向,而是直接伸出手,將手掌貼在了裂口邊緣的地面上。掌心處的地表溫度比空氣低了大約兩度,像是裂隙深處滲出的寒氣正在持續地從地下向上傳導。他閉目感應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轉向身後其他五人的方向:外層陣基的位置應該在裂口周圍大約三十丈的圓周上。本皇子剛才用手感了一下裂隙邊緣的土地,它的鬆軟程度在圓周上並不均勻——北側的土質比南側緊實了大約兩成,陣基的深度需要根據緊實度做相應的調整。
雲宸在他說話的間隙已經走到了裂口的另一側,蹲下身,將三界鼎貼近地面。鼎身上的暗金色光帶在接近地面時忽然收窄了約三分之一,像是被裂隙中滲出的能量擠壓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他觀察著光帶的變化,在腦中對應著蒼溟剛才說的北側緊實度資料。他回應道:北側陣基淺三尺四寸,南側淺兩尺八寸。其餘方位從這兩個數值之間按比例取中間值。陣基的深度決定了外層屏障的初段響應速度——北側土質緊,陣基淺了裂隙的能量反衝會更快被傳遞到屏障表面,但如果淺得太少會形成死區。
兩人在裂口兩側相隔約十步的距離各佔據了一個陣基起始位置。蒼溟將裂邪刀連鞘插入北側地面的指定深度,刀鞘末端的鐵尖穿透表層碎石後遇到了更緊實的土質層,在插到三尺四寸的深度時阻力急劇增大,刀鞘在那裡停住了。雲宸在南側用三界鼎的鼎座作為標記物,將鼎座邊緣壓入南側的地面中,壓到兩尺八寸的深度後地面上浮現出一道極淺的金色光紋,那是陣基已經觸達預定深度的訊號。
其餘四人在他們完成第一組陣基標記後各自散開,沿著裂口邊緣的圓周方向分別向各自的方位移動。軒轅澈在西南方向用澈薇劍的劍鞘末端在土面上壓出了一道標記,血薇在東北方向用裂邪刀的刀尖在岩石上刻了一道短橫。白芷在東南方向蹲下身,用一枚探邪針作為深度標尺插入地面,針身上逐漸浮現的暗色紋路恰好停留在與雲宸南側陣基相同的深度上。雲曦在西北方向將雙生琉璃佩的解下握在手中,玉佩與地面接觸時產生了一次極輕的能量回彈,讓她確認了西北方向陣基的精準深度。
六個陣基點位在圓周上均勻分佈,彼此之間的間距誤差不超過一指寬。雲宸將三界鼎放在圓周的中心位置,鼎座嵌入地面的裂隙中,鼎身在放置穩定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金石迴響,像是進入了某種能量上的預備狀態。他退後幾步,目光掃過圓周上六個陣基點位發出的微弱光色——暗金色、金色、土黃色、淡綠色、琉璃色、暗紫色,六色在黃昏的暗紫色天幕下各佔一隅,像六盞被同時點亮又各自朝向不同方向的燈。然後向圍站在陣基圓周上的眾人開口:外層屏障現在開始鋪設。三界鼎會將你們的靈力同步注入陣基,在你們各自主導的方位上形成一道連續的屏障層。屏障的能量頻率將由六種靈力同時確定,其中任何一種出現偏離都需要在形成過程中完成修正。
六人站在各自陣基的位置上,六種顏色同時亮起時,在黃昏的暗紫色天幕下像是六枚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光釘。蒼溟的暗金色從北側亮起時帶著一種近似於低熱熔岩的脈搏,每兩次脈動之間的間隔比周圍的其他顏色略長,像是從較深的地層中湧上來的能量正在沿著裂口北側的緊實土質緩慢上升。雲宸的金色從南側亮起時呈現出一種比蒼溟更細密的節律,像水面上連續不斷的細小漣漪,頻率快但幅度小,與南側較松的土質形成了一種能量上的對沖平衡。軒轅澈在西南方向的土黃色呈現出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節奏,不快不慢,均勻地覆蓋著西南方向的地表石縫,像一層正在勻速鋪開的乾土地衣。血薇在東北方向的暗紫色亮度最高,顏色也最深,在暗紫色的天光下幾乎呈現出一種黑紫色,尖端處有一道短暫的能量分流沿著地面的裂隙滲入了深處,像是遇到了裂縫中那個微小的阻礙後重新調整了路徑。雲曦西北方向的琉璃色最亮,幾乎接近一種銀白,將周圍的巖面照得邊緣泛起一層細碎的反光。白芷東南方向的淡綠色最淡,但覆蓋面積最大,沿著裂隙的方向向兩側均勻擴散,像一層被水流浸潤過的表面。
三界鼎在圓周中心發出了一陣持續的低頻振動,振動從鼎座傳導到地面,沿著六道從陣基延伸向中心的能量路徑逐次反饋到六人的靈識中。蒼溟感到自己掌心的暗金色魔焰被某種溫和的力度向外拉了一下,力度不大,但穩定而持續,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繩索牽引著向前走了一段然後停住。他的掌緣處傳來一陣短暫的麻脹感——那是暗金色屏障的邊緣在接觸到雲宸的金色屏障時產生的初始磨合。兩種屏障在接觸面上並沒有互相排斥,它們的邊緣短暫地交疊了片刻,然後各自向兩側略微收縮,在交疊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極窄的、顏色介於暗金與金色之間的過渡帶。那道過渡帶在形成後並沒有持續發光,而是漸漸融入了兩側屏障的底色中,像一段被縫合後的接縫在癒合過程中逐漸與周圍的織物融為一體。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主角:徐長生
【凡人流】【無系統】【苟道逆襲】【穩健爽文】
清虛宗最底層雜役弟子【徐長生】,因五行靈根平庸受盡欺凌。一次機緣巧合,他撿到先天至寶【混沌青葫】,從此逆天改命!
下品聚氣丹丟進葫里,一夜翻倍成極品丹藥。
基礎吐納法放進去,直接演化成天階長生功法。
就連破銅爛鐵。凡草靈石,丟進去都能孕育成寶。
從任人宰割的雜役,到執掌乾坤的修仙巨擘,且看徐長生憑一隻青葫,踩遍天驕。逆伐仙途,一步步踏上諸天巔峰!
姜漁修仙以前,僅活二十多載,修仙以後要還是弱冠而殂,那她這仙豈不是白修了?
所以,她求個長命百歲不為過吧,多來幾個長命百歲更美。
『傳統玄幻』『凡人流』『無系統』於棺木中出生的少年,守着義莊老爺子的臨終遺願,親手送義妹入仙門。義妹入仙門後,少年卻誤入百鬼陰山,無奈踏上鬼道之途........就此,一位手持鬼刀,力斬巨梟魔頭,橫劈仙宗仙師的鬼道修士,開啟了他傳奇的修仙之路.....
凡人流、無系統、無後宮、無穿越;修鍊體系:練氣、築基、金丹、元嬰......
小小少年背負家庭重擔,採藥不慎掉入懸崖,關鍵時刻神秘珠出現,因禍得福,從此闖入修真世界,一步一腳印得道成仙,逍遙大自在。
輕鬆?多女主?皇子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青年李澤岳因為一場意外,穿越成為異世界的皇子。
醒來後,竟然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叫蜀山?
“不是,殿下?你們是在叫我嗎?”
“什麼?這個世界上真有人一劍開山,一指斷江?”
“我為什麼不是太子,偏偏排行老二?”
李澤岳在如此危險的古代世界度日如年,苦苦期盼着自己的金手指到來。
終於,它來了,它真的來了,只不過……畫風有些不對。
“你不是蜀山掌門嗎,你不是說這玉佩是溫養靈魂的嗎,你也沒給我說溫養的是七頭凶獸的靈魂啊!”
李澤岳欲哭無淚,這代表着七宗罪的七頭凶獸,每周都輪換着在他體內升騰着人性極惡的慾火,實在是讓他難以承受。
饕餮:“這個人的靈魂一定很美味。”
窮奇:“臭小子,那傢伙看了你一眼,是不是對你有意見,這不去砍了他!?”
貔貅:“哎,這可是寶貝,快想辦法通通搞到家裡去。”
青丘:“這姑娘可真俊啊,你小子叫我聲好姐姐,姐姐幫你把這姑娘搞到手,如何?”
……
本書輕鬆詼諧,故事線長,多女主。
“諸君且看,那天家嫡次子,是如何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
好消息,重生了,還有一個熟練度面板
壞消息,我叫尹志平
拜師在全真教長春真人丘處機門下
我有個師弟叫甄志丙
所以,到底我們誰想當龍騎士?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甄志丙:“師兄,全真門下禁婚嫁!”
尹志平:你好意思說我?
體系大概是: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快節奏,前期時間過得有點快。
簡介無力,請各位大老闆,億萬富翁,移步正文。
深山古寺,名為“蘭若”;寺後有山,號稱“黑山”。只是這裡沒有豪氣干雲的燕赤霞,沒有妖嬈勾魂的小倩,也沒有那個落魄的書生。山下已是亂世,四海有蛟龍,深山藏大妖,鬼怪亂人間,皇帝求長生,這一天,寺里多了一個和尚,法號“無生”,有死無生。不吃齋,不念佛,吃肉,喝酒,殺生,伏魔,書友群:971622783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