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西側的 “玄陰殿” 內,魔氣翻湧得異常狂暴,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邪能,如同毒蛇般在殿內遊走。殿中地面刻滿了古老的魔界修煉法陣,此刻法陣光芒黯淡,符文扭曲,原本應該溫順流轉的魔氣變得躁動不安,甚至帶著噬咬般的惡意。
墨煞盤膝坐在法陣中央,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身下的黑色地磚上,瞬間被蒸騰成白霧。他身上的黑色戰甲早己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身軀,戰甲縫隙中隱隱有黑色紋路蔓延,如同蛛網般覆蓋在他的脖頸與手臂上,那是邪能侵蝕的痕跡。
“呃啊 ——”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齒間溢位,墨煞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周身魔氣不受控制地爆發,形成一股小型的黑色風暴,將殿內的桌椅器物掀飛、震碎。他體內的玄陰魔功本是魔界正統高階功法,以陰寒、凝練著稱,可此刻運轉起來卻如同闖入了迷宮的野獸,西處衝撞,經脈被這股失控的力量撕扯得劇痛難忍,彷彿有無數把尖刀在體內攪動。
更詭異的是,每當他試圖穩住魔功,體內就會湧起一股陌生的邪能,與玄陰魔功相互衝撞、糾纏,讓他的經脈更加紊亂,甚至隱隱有被侵蝕同化的跡象。這種感覺並非第一次出現,自從加入 “蝕骨” 組織,接受了首領賜予的 “強化魔功” 之法後,這種反噬就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
“首領明明說,這是提升魔功的捷徑,為何會……” 墨煞咬緊牙關,心中滿是驚疑與不甘。他一首渴望權力,渴望超越蒼溟,成為魔界最有權勢的將領,才會被首領的承諾蠱惑,背叛魔尊,加入內奸陣營。可如今,這所謂的 “捷徑”,卻像是一條引他走向毀滅的死路。
他強行運轉魔功,試圖將體內的邪能壓制下去,可越是用力,反噬就越是猛烈。黑色的邪能順著經脈逆流,侵入他的識海,眼前開始浮現出各種恐怖的幻象 —— 邪魔吞噬生靈的慘狀、魔界被毀滅的景象、自己被邪能徹底侵蝕後的瘋狂模樣。這些幻象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衝擊著他的心智,讓他越來越難保持清醒。
就在墨煞瀕臨失控之際,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慵懶的身影緩步走入,玄色衣袍在狂暴的魔氣中紋絲不動,正是蒼溟。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彷彿殿內的混亂與他無關,紫瞳掃過墨煞痛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墨煞副將,聽聞你修煉遇阻,特意來看看。” 蒼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磁性,卻又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怎麼?玄陰魔功練岔了?還是被哪個小妖精纏得沒了心神?”
墨煞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了血絲,看到蒼溟時,本能地閃過一絲警惕與敵意,可體內的劇痛讓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勉強維持著盤膝的姿勢,咬牙道:“三皇子…… 說笑了,不過是修煉中遇到些小麻煩,不勞殿下掛心。”
“小麻煩?” 蒼溟緩步走到法陣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體表蔓延的黑色紋路,以及法陣中扭曲的符文,“本皇子怎麼看著,不像小麻煩啊。這邪能侵蝕的痕跡,倒是與之前抓獲的奸細有些相似。”
墨煞心中一驚,強裝鎮定:“殿下多慮了,玄陰魔功本就陰寒,偶有反噬實屬正常,與邪能無關。” 他說著,試圖收斂體表的邪能,可越是掩飾,體內的力量就越是紊亂,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溢位,滴落在法陣上,讓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間亮起一絲詭異的紅光。
蒼溟挑眉,故作關切地嘆了口氣:“看來情況比本皇子想的嚴重。正巧,本皇子這裡有一瓶魔界的‘靜心丹’,是用幽冥草、鎮魂花煉製而成,專門穩固魔功、壓制反噬,或許能幫你穩住局面。”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玉瓶,隨手丟給墨煞。
玉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墨煞面前的地面上。墨煞看著那玉瓶,眼中滿是猶豫。他深知蒼溟向來行事莫測,城府極深,此刻突然送來丹藥,絕非單純的好心。可體內的劇痛與邪能的侵蝕越來越嚴重,若是再得不到緩解,他恐怕真的會走火入魔,徹底淪為邪能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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