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反問。隨即，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放肆！宗門的修法，豈容你質疑？”

“我不是質疑宗門，我只是不明白。” 蘇凝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若是修道路上要捨棄所有溫暖，要變得像冰塊一樣冷漠，那我們修這大道，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追求力量，成為沒有情感的傀儡嗎？”

“你……” 李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凝，“冥頑不靈！道心不堅，情根深種，這樣的你，根本不配留在寒月谷！”

她轉身對著眾弟子宣佈：“蘇凝，考核不合格！罰去後山思過崖面壁一月，若仍不知悔改，即刻逐出谷！”

蘇凝沒有反駁，只是緊緊抱著懷裡的錦盒，緩緩走下考核臺。她能感覺到周圍弟子異樣的目光，有嘲諷，有同情，還有冷漠。可她的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反而有一絲釋然 —— 她終於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寒月谷?思過崖】

寒月谷的思過崖，位於谷的最深處，是一片荒蕪的冰崖。

崖邊只有幾棵枯槁的寒松，寒風常年呼嘯，寸草不生。這裡是寒月谷懲罰弟子的地方，凡是被送到這裡的弟子，大多是道心不堅、違反宗門規矩之人。

蘇凝提著一個簡單的包裹，來到思過崖的崖頂。負責看守思過崖的弟子遞給她一塊冰冷的蒲團：“在這裡老實待著，每日需運轉《寒月絕情訣》四個時辰，若敢偷懶，即刻上報長老。”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留下蘇凝一個人在空曠的崖頂。

蘇凝坐在蒲團上，看著遠處的冰峰，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己的反抗在其他人看來很可笑，甚至是自毀前程。可她就是無法說服自己，去銷燬那支承載著母親思念的暖玉簪，去接受那種沒有情感的 “絕情之道”。

“情真的是道障嗎？” 蘇凝喃喃自語，伸出手，觸控著左腕內側的淡藍色印記。

印記像是玉鐲的痕跡，從她出生起就跟著她。每次她思考 “情與道” 的關係時，這道印記就會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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