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刪。”花盛把手機舉得高高的,“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他點開那段影片,又看了一遍,鏡頭裡的自己偷偷親下去時,耳朵都紅透了,像個偷糖吃的小孩。
其實花盛知道,這些照片和影片,不只是給孩子們留的紀念。有次他加班到深夜,開啟手機想看看孩子,卻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樂樂的單人相簿。裡面有他做飯時的背影,有他看書時皺起的眉頭,有他被孩子們鬧得沒轍時的無奈表情,甚至還有他打哈欠時的醜樣子。
一張張翻過去,心裡的疲憊突然就散了。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記錄了這麼多關於樂樂的瞬間,那些尋常的、瑣碎的、甚至有些狼狽的時刻,在鏡頭裡都變得格外珍貴。
週末整理手機時,花盛把所有影片和照片都導進了行動硬碟。硬碟不大,卻沉甸甸的,像是裝了整個世界。樂樂靠在他肩上,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檔案,忽然說:“等我們老了,就坐在搖椅上,慢慢看這些影片好不好?”
“好啊。”花盛握住他的手,指尖劃過螢幕上樂樂的笑臉,“到時候花萬和花億都長大了,說不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就跟他們講,你看你爸爸當年多淘氣,你另一個爸爸當年多害羞。”
樂樂被逗笑了,伸手關掉螢幕:“別整理了,陪我去給孩子們洗澡。”
花盛跟著他站起來,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上正好停在全家福的照片上。他忽然覺得,這些照片和影片的意義,或許不只是記錄。它們像一個個座標,標記著愛發生的瞬間——是孩子第一次笑出聲時的驚喜,是愛人熟睡時的安心,是一家人擠在沙發上的熱鬧。
晚上哄睡孩子們,花盛躺在床上,又點開了今天新錄的影片。鏡頭裡,樂樂正給花億講故事,聲音溫柔得像月光,花億靠在他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著。
“晚安,我的小月亮。”樂樂在花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鏡頭,笑著說,“也晚安,偷拍的大月亮。”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花盛笑著按下儲存鍵,把手機放在床頭。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樂樂熟睡的臉上,和影片裡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總喜歡拍照錄像。因為愛太滿了,滿到說不出口,只能用鏡頭一點點裝起來,藏在畫素和光影裡,等日子慢慢過,等歲月慢慢老,再拿出來一看,原來那些平凡的日子裡,藏著這麼多被愛浸潤的痕跡。
花盛側過身,輕輕抱住樂樂,在他發頂親了一下,像影片裡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明天,又該給手機充電,繼續記錄新的故事了。他想,心裡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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