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闌向來整潔利落的獵裝此刻沾滿了塵土和暗色的汙跡,左邊衣袖從肩膀處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猙獰的、皮肉翻卷的傷口,雖然已經草草止血,但血跡依然浸透了周圍的布料。她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異常灰敗,嘴唇乾裂,眼神雖然依舊銳利,卻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未散的驚悸。
她的背上,似乎還揹著什麼東西,用撕下的布料緊緊捆縛著,形狀有些奇怪。
“銀闌!”沈尋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銀闌卻抬手製止了她,自己踉蹌著走進洞口,脫離了外面完全黑暗的環境後,她才像是稍稍鬆了口氣,但身體明顯晃了一下。她先是將背上捆著的東西小心地解下,放在火堆旁——那似乎是一個用某種堅韌皮革和藤條粗糙捆紮成的包裹,表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和岩屑。
然後,她才靠著巖壁緩緩坐下,閉上眼睛,重重地喘息了幾口。
“你受傷了!怎麼回事?”沈尋急忙拿出乾淨的水囊和銀闌留下的傷藥。
銀闌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砂石摩擦般的粗糙:“巖林裡……有東西。”
她睜開眼,目光首先投向聶九羅,上下掃視一遍,確認她無恙,才繼續道:“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更像是……某種能量殘留,混合了巖林本身的混亂磁場,形成的……‘迴響’。”
“迴響?”沈尋不解。
“就像聲音在山谷裡反覆迴盪,最終扭曲變形。”銀闌簡短地解釋,一邊示意沈尋幫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藥粉灑上去時,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幽深。“我遇到了……‘師父’的迴響。”
沈尋的手猛地一抖。
聶九羅也倏然抬起了眼,看向銀闌。
銀闌的師父,那位曾試圖以“斷絃契”切斷偽龍根源的神秘強者,早已逝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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