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走進來，臉上堆著油膩的笑容：“陳總，恭喜啊，聽說您拿下了能源集團的大訂單，以後咱們可得好好合作。”他將禮盒放在桌上，“這是剛到的澳洲堅果，口感比之前的更好，特意給您送點嚐嚐。”

陳凡沒有去看禮盒，而是將那張發票推到他面前：“王總，咱們合作也有小半年了，我一直很信任你。但這份發票是什麼意思？你和宏圖集團是什麼關係？”王總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閃爍了一下：“陳總您誤會了，就是合作關係，他們的農場有渠道，我幫著代賣而已。”

“代賣？”陳凡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那為什麼籤合同的時候不說明？宏圖集團的農產品質量問題頻發，去年還被曝光過農藥殘留超標，你這是想把問題產品賣到我們公司？”他故意抬高聲音，語氣裡充滿質問。

王總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擺手：“絕對沒有的事！這批貨都是經過質檢的，我可以拿報告給您看。”他慌忙從公文包裡翻出質檢報告，手卻抖得厲害，“其實是宏圖集團的趙總監託我幫忙，說要是凡宇商貿的訂單量大，以後可以給我們更低的價格……”

“趙總監？趙偉？”陳凡抓住關鍵詞追問。王總點點頭：“對對，就是趙偉總監，他是我弟弟的上司。”陳凡心中冷笑，果然和張磊的通話記錄對上了。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放緩語氣：“王總，我不管你和誰合作，但凡宇商貿的貨，必須保證質量和來源透明。這批貨的結算先押後，等我核實清楚再說。”

王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陳總您放心，我馬上回去整理資料給您送過來。”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陳凡立刻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這是前世被宏圖集團坑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之一，如今在市經偵隊做線人。

“是老周嗎？我是陳凡，之前在戰友聚會上見過。”陳凡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宏圖集團非法集資的線索，想跟你聊聊。”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你在哪？半小時後，城西的老兵茶館見，記住，別讓人跟著。”

掛了電話，蘇晴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陳總，王總那樣子，肯定有問題。要不要我先凍結鼎盛商貿的貨款？”“凍結，而且要查一下我們之前進的貨，有沒有和宏圖集團相關的。”陳凡接過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謝謝你，蘇晴，要是沒有你細心，我們可能還被矇在鼓裡。”

蘇晴搖搖頭：“這是我該做的。陳總，宏圖集團是不是就是……”“是，就是前世毀了我家的那個公司。”陳凡打斷她，眼神里帶著一絲釋然，“以前我總想著等實力夠了再找他們算賬，現在看來，他們已經主動找上門了。”

半小時後，陳凡換了一身休閒裝，戴著鴨舌帽來到老兵茶館。角落裡的卡座裡，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喝茶，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看到陳凡進來，他抬了抬下巴：“坐吧，這裡安全。你說有宏圖集團的線索，具體是什麼？”

陳凡將鼎盛商貿的發票影印件推過去：“這家公司是宏圖集團的分銷商，他們透過代賣農產品的方式，可能在為非法集資做掩護。另外，我查到一個叫張磊的人，入獄前和宏圖的法務總監趙偉聯絡密切，張磊的涉案資金也流向了宏圖集團的關聯賬戶。”

老周拿起復印件仔細看了看，眉頭緊鎖：“我們盯宏圖集團很久了，但他們做事很謹慎，資金都走的體外迴圈，一直沒抓到實錘。你說的張磊，我們也有記錄，他的案子當時覺得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和宏圖有關。”他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我們收集的宏圖集團的資料，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陳凡接過隨身碟，剛要起身，老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夥子，我知道你是為了報仇，但宏圖集團後臺硬，你千萬別衝動。有任何新線索，第一時間聯絡我，別自己冒險。”陳凡點點頭：“我明白，我不會拿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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