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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故事大會_第31章 三更扎紙鋪(1)

>爺爺死後留給我一間扎紙鋪,規矩是每天三更必須開門營業。

>我打包行李準備逃離,卻在午夜聽見滿屋紙人關節轉動的咔咔聲。

>賬本上莫名出現新訂單,要求扎一個和我等高的新娘紙人。

>當我撕碎紙人逃到街上,整條喪葬街的紙紮品齊刷刷轉向我。

>月光下,那雙貼金箔的繡花鞋無聲跨過了門檻。

---

那味道,永遠洗不掉。

紙錢的焦糊氣,劣質香燭悶出的濁煙,顏料裡攪和著膠水刺鼻的腥甜,還有木頭、竹篾陳年的黴味。它們鑽進鋪子的每一條木頭縫隙,滲進牆壁的每一寸石灰,最後牢牢地扒在你的頭髮上、衣服纖維裡,甚至皮膚底下。爺爺在這間“渡陰齋”耗了一輩子,臨走前,也把這股味道,連同這間鋪子,一起硬塞給了我。

“默娃子,”他乾枯的手死死攥著我,力氣大得不像個彌留的老人,渾濁的眼珠直勾勾釘在我臉上,像是要烙進去,“鋪子…是你的了。規矩…不能破!”

他喉嚨裡呼哧呼哧地響,像破舊的風箱:“三更…必須開門!一宿…都不能關!聽見沒?一宿都不能關!給‘他們’…留個門…”

“誰?”我那時只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爺爺,誰要進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卻再也沒吐出半個字。那隻攥著我的手驟然鬆開,啪嗒一聲落在硬板床上,枯槁的手腕上,一個用極細的硃砂描畫的怪異符號,像烙印又像刺青,微微凸起,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

他就那麼瞪著眼走了,留下那句“三更開門”的遺言,成了勒在我脖子上的無形繩索。渡陰齋——這名字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陰森勁兒。白天,它蜷縮在城西那條狹窄、終年曬不進多少陽光的喪葬用品一條街的尾巴上,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可一到夜裡,尤其是過了子時,這條街就徹底死了。只有我這家鋪子,像個不合時宜的異類,固執地在三更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亮起兩盞慘白的燈籠,門板卸下一塊,露出裡面黑黃黃的、堆滿了紙人紙馬的堂口,活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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