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過崖深處,幽禁洞府內,時間彷彿凝固了。只有石壁上陣法的微光流轉,和石床上那具“軀體”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呼吸,證明著這裡並非絕對的死寂。
我(影·墨影·煞)的“意識繭”在識海深處隨波逐流,大部分時間處於一種近乎休眠的“深度蟄伏”狀態,以最大程度降低消耗,對抗外界陣法的監測,同時維持著《基礎煉氣訣》那慢得令人髮指的修復。匿影珠的偽裝系統也進入了“節能模式”,只維持最基本的“重傷瀕死”體徵模擬。
“溫水大爺……還在嗎?咱們這‘躺平’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每天就是‘睡’(裝的),‘吃’(被動吸收藥力),被‘體檢’(醫修探查),迴圈播放。這思過崖的‘單間’服務也太到位了,包吃包住包監控,就是沒WIFI(外界資訊),差評!” 偶爾,當感知到醫修離開、門外守衛換崗的短暫“安全期”,我會用微弱到幾乎不形成完整意念的“思緒”,嘗試“呼叫”那灘能量。
大部分時間,得到的回應是漫長的沉默,或者極其微弱的“滋……zzz……”(能量不足,休眠中)。只有極少數時候,當外界輸入的藥力特別精純,或者天衍塔印記似乎吸收到了什麼特殊波動(可能是思過崖地脈的某種氣息?)時,“溫水大爺”才會傳遞迴一絲斷斷續續、彷彿訊號不良的意念:“嗯……還……活著……情況……穩定……偽裝……維持……能量……緩慢恢復……0.1%……建議……繼續……睡……zzz……”
0.1%?照這個速度,想恢復到能“詐屍”(甦醒)的水平,得躺到地老天荒啊!我“內心”哀嚎(偽裝的),但身體(偽裝的)依舊“安詳”地躺著,連眼皮(偽裝的)都沒動一下。
然而,就在我這“囚徒”看似與世隔絕、只能在“沉睡”中默默“長草”(修復)的時候,思過崖之外,青雲宗這個龐然大物的內部,卻因我(墨影/影煞)這個“重傷閉關”的“名譽長老”,暗流洶湧,波瀾迭起。
掌門青雲子的最終裁定,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上蓋了一個厚重的蓋子,暫時壓下了明面上的爭吵。但蓋子之下,各種心思、算計、試探,卻如同地火般,更加活躍地奔流、碰撞。
暗流一:刑堂盧秋生一系——堅定的“疑罪從有”派。
思過崖,劍崖駐地附近,一間守衛森嚴的靜室內。
盧秋生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對面,坐著幾位心腹執事和刑堂的得力干將。
“掌門雖已裁定,但‘潛淵’調查進展緩慢,那墨影在思過崖內,有玄璣的人盯著,有劍崖守著,我們的人難以靠近。” 一位心腹低聲道。
“難以靠近,不代表無法施壓。” 另一位面容陰鷙的執事冷聲道,“思過崖的守衛並非鐵板一塊。劍崖那群劍瘋子,只認死理,但執法堂內部,並非人人都如周師兄那般……‘公正’。”
盧秋生眼中寒光一閃:“不錯。‘潛淵’由周師兄總領,我們不便插手過深。但思過崖的日常監管、藥物調配、乃至那墨影的‘傷勢’變化,我們總能找到縫隙。吩咐下去,讓我們的人,盯緊思過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玄璣那邊派去的人。任何異常,哪怕是他多喘了一口氣,都要記錄下來!另外……宗門庫房那邊,關於調撥給思過崖的‘九轉還魂草’和‘萬年石髓’份額,可以適當……‘謹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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