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靈那混合了無數聲音的、彷彿從古墓裡剛刨出來的老舊留聲機卡了帶似的詭異詢問,還在灰濛濛的混沌空氣中(如果這鬼地方有空氣的話)餘音嫋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螻蟻掙扎的、令人極度不爽的漠然。
“汝等……可還要繼續?”
繼續?我繼續你個錘子!
我躺在地上,左邊身子疼得像被一群發情的鐵甲犀牛輪流踩踏過,右邊身子雖然相對“完好”(指偽裝出來的傷勢),但也因為剛才被衝擊波糊臉,現在耳鳴眼花,感覺腦子都快被震成一鍋豆腐腦了。喉嚨裡一股甜腥氣不斷上湧,被我強行嚥了回去,嘴裡鐵鏽味瀰漫,估計剛才噴那口血,匿影珠模擬得有點用力過猛,牙齦都疼。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能量亂流偶爾劃過空氣發出的、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以及個別人壓抑的、粗重的喘息。
紫桓那邊,殘存的紫色光陣早已黯淡無光。幾個紫霄宗弟子和那三個散修(包括兩個魔道臥底),個個臉色慘白,氣息萎靡,或坐或靠,抓緊這難得的、不知能持續多久的喘息之機,運功調息,往嘴裡塞著各種顏色可疑的丹藥,跟吃糖豆似的。那倆魔道臥底裝得尤其賣力,一個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肺葉都咳出來了,另一個則滿臉痛苦地給自己一條焦黑的胳膊上藥,藥粉灑上去,滋滋冒煙,也不知道是療傷還是自殘。演技比我敬業多了,值得學習。
沐雪清那邊,冰蓮劍早已歸鞘,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一點沒減。她站在原地,身姿依舊挺拔,只是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冰藍色的眸子微闔,似乎在調息,又似乎在警戒。林清風那傻小子癱坐在地,腿上纏著臨時撕下的道袍布料,隱隱有冰寒氣息透出,看來是沐雪清出手暫時封住了他腿上的劍煞。柳芸和周毅相互攙扶著,也在打坐調息,只是臉色都很難看,氣息起伏不定。至於那個獨行老者和那個“清秀女子”,依舊不見蹤影,看來是“折”在剛才那波混合能量衝擊裡了。也好,少了兩個不穩定因素(和一個可能是同行的競爭對手?雖然人家未必看得上我這“水貨”同行)。
玄寂和真武那邊,氣氛最為火爆。真武盤膝坐在地上,半邊焦黑的身體滋滋作響,他正運功逼出侵入體內的火毒,疼得齜牙咧嘴,時不時還惡狠狠地瞪一眼廣場中央那混沌漩渦,彷彿要用眼神把它瞪穿。玄寂拄著黑劍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才硬抗那波衝擊,消耗不小,內傷也不輕。金剛宗那個光頭大漢也好不到哪去,袈裟破爛,身上多處焦痕,正閉目默誦經文,試圖用佛力淨化侵入體內的混亂能量。那個瘦小精悍的魔道臥底則縮在角落裡,眼神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至於我……我還在“艱難”地試圖用單手撐起身體,嘗試了幾次,都“無力”地倒了回去,最後只能用右臂勉強支起上半身,靠在一塊稍微平整點的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痛苦”,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咳出幾縷“血絲”,充分展示了一個“重傷垂死邊緣反覆橫跳但就是不斷氣”的堅強(?)修士形象。
沒人過來搭把手,也沒人投來多餘的目光。很正常,在這種鬼地方,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誰有閒心去管一個看起來就快不行了的、別派的、沒啥交情的、還“重傷”拖後腿的傢伙?尤其是剛才我那番“驚險萬分”、“險象環生”、“全靠運氣”的表演,落在他們眼裡,大概也就是“這青雲宗的傢伙命真硬,這都沒死”之類的評價,不會有人深究我那詭異的閃避技巧和最後關頭“恰好”被衝擊波餘飛、恰好落在“安全”區域的“好運氣”。
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一邊“喘息”,一邊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過場上眾人,評估著形勢,同時分出大部分心神,沉入體內,檢查自身狀況。
匿影珠,還好,雖然消耗巨大,剛才為了模擬“重傷”和抵抗能量衝擊,差點過載,但核心功能依舊穩定,偽裝沒有出現紕漏。只是那種“靈力空虛”(模擬的)和神魂疲憊(真實的)的感覺,讓我很想立刻躺平睡上個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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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多女主?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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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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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岳欲哭無淚,這代表着七宗罪的七頭凶獸,每周都輪換着在他體內升騰着人性極惡的慾火,實在是讓他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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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哎,這可是寶貝,快想辦法通通搞到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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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輕鬆詼諧,故事線長,多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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