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劍將往何處？”

西錚皇宮某殿之內，目盲老者揮手飛劍萬里，眨眼間將那柄西錚最重要的寶劍馭到了遠在玉軫南疆的雜園。此刻他正“注視”著那片只有黑白灰的世界，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季贇並未回頭，他的注意力依舊在遠方的雜園處，只是道了一聲：“陛下偷偷觀察了我一月，今日倒是敢來和我說話了？”

在老者身後，空空蕩蕩的大殿內，有人一身明黃手握劍鞘而來。

那人方才說話聲音聽著年輕，身形卻略顯佝僂。他個頭不高，體型削瘦，所幸骨架寬大，勉強能撐起那一身明黃尊貴的衣袍，衣袍之上繡有九天玄黃赤角金尾龍一條，背靠西北氣吞天下，是為西錚國龍袍。

“先生修為不凡，入宮多日朕這西錚皇宮內眾多侍衛竟無一人發覺，朕自然不敢貿然打擾，只是國器無故消失，朕再昏庸也得來問個明白。”

西錚皇帝以劍鞘拄地，似是在給自己壯膽。

季贇依舊沒有回頭，道：“眾多侍衛沒有發覺，你這個目盲的皇帝倒是第一個發現了我，看來朝廷之上那些對你出言不遜的臣子才是真正瞎了眼。”

不知是否是天意的作弄，這大殿中的兩人竟湊不出一顆眼珠子。

西錚新帝登基僅三年，三年間爭議不斷，只因這個看著並不威武的皇帝身上有個巨大的缺陷，目盲。

西錚皇帝笑道：“先生謬讚了，或許是因為同為盲人，舉止習慣相似，朕才能更容易發現先生的存在。”

季贇的身軀微微一僵，他終於將自己的注意力從萬里之外的雜園抽調回此刻的殿內，他緩緩回身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也是盲人的？”

“先生來朕的皇宮一個半月，最先去了西極殿龍椅前，可見先生是來找錚的。西錚立國千年，錚確實一直在龍椅旁監國，但父皇在世之時偶獲一金蟾，甚為喜愛，那段時間北幽玉軫戰事又緊，朝上群臣擔憂兩國戰事會禍及西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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