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貨?”馬老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拔高了幾分,“林總,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鼎有問題?”
在場的那幾位老師傅也面面相覷,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聚寶齋的老師傅忍不住開口:“林小友,這……這鏽色、皮殼、紋飾,都看不出什麼問題啊?器型也是標準的西周中期制式。”
另一位老師傅附和道:“是啊,林總,古玩鑑定講究證據,可不能信口開河啊。”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看著林楓,等待他的解釋。馬老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狡黠,但臉上卻裝出委屈和不解。
林楓面對眾人的質疑,神色依舊從容。他指向鼎腹的一處饕餮紋:“諸位請看這裡的紋路,線條是否過於流暢均勻?西周範鑄,即便技藝再高超,因為陶範拼接和銅液流動,細微處總會有些許滯澀感,但這尊鼎的紋路,更像是現代精密機床雕刻出來的,少了那份古拙之氣。”
幾位老師傅聞言,立刻又湊上前,拿出高倍放大鏡仔細觀察,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林楓不等他們開口,又指向鼎足的根部:“還有這裡,與鼎身連線的磨損痕跡。自然使用形成的磨損,應該是柔和、均勻的包漿。但這尊鼎足底的磨損,邊緣銳利,像是被人用工具刻意打磨出來的,為了模仿傳世古物經常移動造成的痕跡。”
他頓了頓,最後丟擲一個重磅炸彈:“如果諸位還是不信,可以想辦法看看鼎腹內壁。真正的古鼎內壁,因為澆鑄和清理工藝,會留下特定的痕跡。而這尊鼎的內壁,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有極細微的、現代電磨工具留下的平行劃痕。這是做舊者為了消除內壁過於光滑的現代感,畫蛇添足之舉。”
林楓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直指要害。他並沒有引用任何高深的理論,只是指出了這尊仿品在細節上無法完全模仿歲月的破綻。
幾位老師傅聽完,已是冷汗涔涔。他們按照林楓的提示再次查驗,果然在鼎腹內壁發現了那些幾乎微不可查的平行劃痕!
“這……這真是……”聚寶齋的老師傅手都有些發抖,看向林楓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欽佩。他們這些老江湖打了眼,卻被一個年輕人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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