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書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腳步也變得有些遲疑。165的她,站在原地,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橋面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北風捲起他深灰色大衣的衣角,勾勒出結實而勻稱的輪廓,與影片裡分毫不差,甚至因為真實的立體感而更具衝擊力。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清晰利落,下頜線的弧度恰到好處,鼻樑高挺,連微微抿起的嘴角,都和她記憶中的模樣一模一樣。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也看見了她。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轉身,朝著她的方向小跑起來。工裝靴踏在橋面的積雪上,發出急促而有力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卻毫不在意,目光緊緊鎖住她,像磁石吸引著鐵屑,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這一個座標。
幾步之間,他已奔至面前。帶著一股清冷的寒氣,和奔跑後微喘的溫熱氣息,他張開雙臂,將她整個擁入懷中。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一下,手中的早餐袋差點掉落。他的手臂結實而有力,環住她的肩膀和後背,將她緊緊裹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周圍車流稀疏的鳴笛、寒風掠過橋索的呼嘯、遠處隱約傳來的市聲、早餐袋裡食物的香氣……所有聲音和氣息都被無限壓縮,只剩下彼此震耳欲聾的心跳和呼吸聲。他大衣上冰冷的寒氣與她懷中早餐的溫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觸感。她的臉頰貼著他胸前微涼的紐扣,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堅實胸膛傳來的、越來越快的搏動,沉穩而有力,像鼓點一樣敲在她的心上。他的下頜輕輕抵在她額前的髮絲上,動作帶著一種失而復得般的珍重,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林硯書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被他擁在懷裡的溫熱和踏實。所有的焦慮、擔憂、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悸動和柔軟。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著戶外的寒氣,乾淨而清爽,和影片裡她想象的味道一模一樣。她下意識地收緊手臂,也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指尖觸到他大衣下堅實的腰線,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或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橋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緊接著是一個老大爺帶著笑意的低語:“年輕真好啊。”
兩人像被燙到一般,同時鬆開手,迅速拉開一點距離。林硯書的臉頰瞬間緋紅,像熟透的蘋果,她慌忙低下頭,手指慌亂地整理被揉皺的圍巾和大衣下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沈策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耳根泛著可疑的紅色,連耳尖都紅透了,但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光亮,像盛滿了星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那隻沒提袋子的、有些冰涼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指腹帶著淡淡的薄繭,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傳來一陣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走吧。”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異常堅定。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給予她勇氣,也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林硯書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她任由他牽著,轉身並肩走向橋的另一端。橋面上的風格外大,吹起她額前的髮梢,一次次拂過他的下頜和頸側,帶來微癢的觸感和她髮間清淺的香氣——那是她昨晚特意用的護髮精油,淡淡的茉莉味,不張揚卻很清新。
她炭灰色的針織長裙下襬,與他的美式工裝衝鋒褲的褲腳,在行走中不時摩擦、交織在一起,不同的質地,不同的顏色,卻在晨光中奇異地和諧。他的步伐刻意放慢了,配合著她的節奏,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篤定。
走到橋中間時,沈策注意到她手裡拎著的兩大袋早餐,眉頭微微蹙起:“買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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