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烏斯市區的街道還浸在墨色的寂靜裡,沈策已經醒了。鬧鐘定在五點半,窗外的天空只泛著一絲極淡的魚肚白,空氣裡透著高原清晨特有的寒涼,穿一件薄外套都覺得冷氣往骨頭裡鑽。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從揹包裡取出那個軟布包裹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的茉莉依舊潔白飽滿,花瓣上還凝著昨晚特意噴的少許清水,清幽的香氣在清晨的冷空氣中愈發清晰。
他不敢把花放在行李箱裡,怕十二個小時的顛簸和翻越雪山的震盪壓壞花瓣,便找了塊乾淨的羊絨圍巾,將花盒層層裹緊,外面再套上防水塑膠袋,最後揣進懷裡。貼身的溫度能護住嬌嫩的花苞,也能讓那縷清香時時縈繞在鼻尖,像林硯書的氣息,讓他心裡踏實又雀躍。
六點整,沈策拖著行李箱走出酒店,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早點攤亮起暖黃的燈,冒著熱氣的酥油茶壺旁,攤主正用藏語招呼著早起的客人。他按照林硯書的叮囑,打車趕往長途汽車站,手裡緊緊攥著提前買好的車票——從烏斯市區到林硯書所在的哨所,每天只有一班長途大巴,車程要足足十二三個小時,中途還要翻越一座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山,其餘海拔三四千米的山更是不計其數。
大巴車準點出發時,天剛矇矇亮。車窗外,市區的房屋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草原。起初還有零星的格桑花在路邊搖曳,隨著車子駛離市區,植被越來越稀疏,最後連草都少見了,只剩下大片裸露的赭黃色土地,透著幾分蒼涼的荒漠化氣息。沒有樹,沒有莊稼,只有遠處連綿起伏的高山,山體陡峭,岩石裸露,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褐色,像被大自然用粗糲的筆觸勾勒出來的輪廓。
沈策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緊緊護著那束茉莉。車子一路顛簸,時而沿著盤山公路盤旋而上,時而順著河谷蜿蜒前行,每一次急轉彎都讓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生怕懷裡的花受到衝擊。海拔漸漸升高,車廂裡的乘客開始有人出現高原反應,臉色發白、呼吸急促,沈策也覺得腦袋有些發沉,但一想到懷裡的花和即將見到的林硯書,便咬著牙挺了過去,指尖時不時摩挲著軟布包裹的花盒,想象著她看到茉莉時驚喜的樣子——她駐地偏遠,連像樣的小賣部都很少,更別說賣花的地方了,這束跨越了千里、還要歷經雪山考驗的茉莉,一定能給他帶去最大的感動。
沿途的風景單調卻壯闊到極致。天是純粹的湛藍色,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覆蓋在頭頂;雲是蓬鬆的雪白色,一團一團地浮在天空中,奇形怪狀,有的像奔騰的駿馬,有的像蓬鬆的,有的像巍峨的城堡,隨著車子前行,雲朵緩緩移動,變幻出不同的模樣,彷彿在演繹一場無聲的大戲。車窗外偶爾會掠過一條河流,河水源自遠處的雪山融水,格外清澈透亮,像一條碧綠的絲帶纏繞在山間,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兩岸的高山,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高原的天氣格外任性,早晚冷得讓人縮脖子,中午卻又熱得厲害。清晨出發時,沈策穿著衝鋒衣還覺得涼,到了上午十點多,太陽漸漸升高,陽光透過車窗曬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灼熱。他不得不拉開衝鋒衣的拉鍊,卻依舊把花緊緊揣在懷裡,只敢露出一點縫隙透氣——他怕陽光直射會讓花瓣枯萎,也怕風太大吹傷了嬌嫩的花苞。可到了下午,車子開始攀爬那座五千多米的雪山,氣溫驟降,窗外甚至飄起了零星的雪花,他又趕緊拉上拉鍊,把花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為它抵禦嚴寒。
翻越雪山的路段格外艱險,大巴車在狹窄的盤山公路上緩慢行駛,一側是陡峭的山壁,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車輪碾過路面的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廂裡的乘客都屏住了呼吸,沈策也握緊了扶手,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懷裡的茉莉彷彿也感受到了他的緊張,那縷清香依舊穩定地縈繞著,像一劑定心丸。站在雪山埡口時,司機停車讓大家短暫休息,沈策推開車門,一股寒風夾雜著雪粒撲面而來,瞬間凍得他打了個寒顫。他趕緊裹緊衣服,卻不忘低頭檢查懷裡的花,確認花瓣沒有受損後,才敢抬頭望向遠方:雪山連綿,冰峰林立,湛藍的天空下,白雪反射著耀眼的光,壯闊得讓人失語。
接下來的路程,車子一直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山區穿行,一座山連著一座山,彷彿永遠也翻不完。沿途偶爾能看到牧民的黑色帳篷,成群的犛牛和綿羊在山坡上吃草,像散落在綠色地毯上的黑白珍珠。驛站很少,大多簡陋得只有一個小賣部和幾張桌椅,沈策每次下車休息,都會第一時間找乾淨的水源,用紙巾蘸水輕輕擦拭茉莉的花瓣,讓它保持溼潤。
十二個小時的車程,漫長又艱辛,顛簸的路面讓他渾身痠痛,高原反應帶來的頭痛也時不時困擾著他,但他懷裡的茉莉卻依舊潔白飽滿,香氣依舊清幽。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的山谷裡隱約出現了幾排整齊的房屋,那就是林硯書所在的哨所。
沈策的心跳瞬間加快,疲憊和不適瞬間被巨大的雀躍取代。他下意識地把懷裡的花又緊了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里滿是期待與緊張。大巴車緩緩駛進山谷,空氣裡的涼意又漸漸濃了起來,遠處的雪山在暮色中閃著銀光,近處的河流依舊清澈見底。他知道,這場跨越千里、翻越無數高山與雪山的奔赴,終於要迎來最圓滿的結局,而懷裡這束歷經十二小時艱辛呵護的茉莉,也即將送到它的主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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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肖曼冬陸建國肖曼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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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塹一塹又一塹的女主不甘心。裴青梨應該是自己的小跟班,給自己送上金手指,怎麼就不走劇情了呢?
排雷:有金手指,不完全依賴,更多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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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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