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意外巧合)。
北地的寒冬,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終於徹底張開了它冰冷黏溼的大口,將鬼見愁礦山連同其上的生靈,一口吞入腹中。風雪不再是過客,而是常駐的主宰。鵝毛般的大雪日夜不息地傾瀉,將礦洞外的世界染成一片死寂的純白,掩蓋了汙穢,也掩蓋了生機。氣溫驟降,呵氣成冰,那是一種能凍裂金石、凝固血液的酷寒。
在這極致的嚴寒裡,礦洞深處那點可憐的、由人體和劣質燈油共同維繫的熱度,反而成了唯一的求生之所。然而,這也使得洞內汙濁不堪的空氣更加濃稠,彷彿化為了有形的、粘稠的漿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冰碴和灼肺的粉塵,艱難地拉扯著倖存者的生命線。
林清軒雖然已是個小小的工頭,脫離了最繁重的體力勞役,但他所處的境遇,並未有根本的改善。他依舊住在那個擁擠、惡臭的窩棚裡,只是位置稍微靠裡、乾燥了些許。他依舊吃著摻雜沙礫的黑麵饃和糊狀物,只是分量勉強能果腹。他手中那點微末的權力,像風中殘燭,微弱且隨時可能熄滅。李管事提拔他,不過是利用他制衡礦洞裡的其他勢力,一旦他失去價值,或者李管事自身難保,他會立刻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慘。
他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座人間地獄裡,想要真正活下去,活得稍微像個人,就必須爬得更高,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哪怕那機會沾染著鮮血和罪惡。
機會,往往孕育在最深重的絕望之中。
長期的飢餓、嚴寒、非人的勞役,以及監工們毫無止境的壓榨,像不斷累加的稻草,沉重地壓在每一個底層礦工早已彎曲的脊樑上。死亡的陰影每日都在盤旋,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麻木之下,是瀕臨沸騰的怨毒與瘋狂。
矛盾的中心,聚焦在食物上。連日的大雪封山,通往外界的那條崎嶇山路幾乎斷絕,補給運輸變得異常困難。本就少得可憐的口糧,被層層剋扣之後,分到礦工手中的,已是連維持最基本生存都岌岌可危的量。而監工和管事們,卻依舊酒肉不斷,香氣時常從他們居住的、相對保暖的石屋裡飄出,像最惡毒的嘲諷,刺激著每一個在飢餓和寒冷中掙扎的神經。
林清軒冷眼觀察著這一切。他看到了那些昔日還算順從的礦工眼中,逐漸燃起的、如同餓狼般的綠光。他聽到了黑暗中壓抑的、關於反抗和搶奪的竊竊私語。他知道,這座壓抑的火山,快要噴發了。而他,需要在岩漿噴湧而出時,找到最有利的位置,而不是被其吞噬。
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警覺。他利用工頭的身份,更加細緻地觀察礦洞的每一個角落,記住每一條可能的退路和藏身之處。他注意到,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惡霸被處置後,礦工中又隱隱形成了幾個以地域或罪行為紐帶的小團體,各自為首的都是些性情彪悍、悍不畏死之徒。他們彼此間也有齟齬,但在對監工和管事的仇恨上,卻出奇地一致。
風暴來臨的前夜,異常平靜。那是一種繃緊到了極致的、令人窒息的平靜。連監工們的鞭子似乎都揮舞得少了些,只是眼神里的警惕和兇戾,愈發濃重。
次日,分發食物的時刻。那糊狀物稀薄得能照見人影,黑麵饃又小了一圈,而且冰冷得像石頭。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一個因為長期飢餓而眼眶深陷、形同骷髏的老礦工,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或許是因為徹底的絕望,在領取食物時,手一抖,將那少得可憐的糊狀物灑了一半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匍匐下身,徒勞地想用手去捧起那混著泥土和汙穢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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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鄭和下西洋能不能讓大明富庶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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