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平穩行駛在通往林家莊園的林蔭道上,樹影婆娑透過車窗灑落,斑駁地落在蘇少清的側臉上。林野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上,眼底藏著旁人難見的柔和。沒人會知曉,這位在帝都權門中聲名赫赫的林家六少爺,實則是林家三代以來唯一降生的女兒,是蘇家與林家心尖上捂著的珍寶。
當年蘇皖懷這對龍鳳胎時,林家上下皆是期盼,畢竟林家已三代未曾有女娃降生,所有人都盼著能得個千金。可孩子降生那日,林家對外只公佈添了對雙胞胎男嬰,取名林躍與蘇少清,排行林家老五與老六,唯有蘇、林兩家核心長輩,以及寥寥幾位心腹,知曉最後降生的蘇少清,是個眉眼精緻的女娃。這秘密藏得極深,一來是護她周全,權門漩渦中,女子掌權向來艱難;二來是蘇家的傳承規矩——蘇老爺子早有發話,蘇皖這一胎無論男女,最後降生的便是蘇家掌權人。蘇家乃是華國首富,黑白兩道通吃,偌大基業絕不能旁落外人,蘇老爺子與蘇老夫人只有蘇皖一個女兒,自然要定下最穩妥的繼承人,而蘇少清,恰好是那個壓軸降生的孩子。
自那時起,蘇少清便成了雙份重擔的承載者,既是林家對外的六少爺,亦是蘇家內定的掌權人,她的人生從一開始,便沒有尋常孩童的退路。
“我說清丫頭,你這性子能不能改改,整天冷冰冰的,跟塊捂不熱的寒冰似的。”林野側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全然沒有旁人面對蘇少清時的敬畏。換做旁人,誰敢這般對這位殺伐果斷的掌權人說這話,怕是早已沒了立足之地,可林野偏敢,他是看著她長大的四哥,是為數不多能在她面前卸下偽裝的人。
蘇少清聞言,黑眸微動,卻沒什麼情緒起伏,語氣依舊冷淡:“改了,扛不住蘇家與林家。”她的聲音清冽,帶著少年人的清朗,卻又透著遠超年紀的沉穩,這話裡的重量,只有林野懂。
一旁駕駛座上的林涵聽得這話,在心裡暗自嘖了一聲。也就只有四少爺敢這麼跟爺說話了,換做旁人,別說打趣,便是多囉嗦一句,下場都不堪設想。他腦海裡不由想起當年那樁事,曾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仗著幾分姿色,總想湊到蘇少清身邊套近乎,嘮嘮叨叨糾纏不休。起初蘇少清只覺厭煩,讓人警告了幾次,可那女子不知收斂,反倒變本加厲想暗中騷擾。不過三日,那女子便被蘇少清的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可她依舊不死心,最後蘇少清沒了耐心,直接讓人將她丟去了歐洲深海餵了鯊魚,手段狠戾,震懾四方,從此再沒人敢隨意招惹她。
這話從不是吹噓,在蘇少清的世界裡,要麼順從,要麼消亡,沒有中間選項。
林野無奈嘆氣,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只得轉了話題,閒聊著莊園裡的瑣事,說著自己拍戲時遇到的奇聞。蘇少清偶爾應一聲,大多時候只是安靜聽著,車廂裡難得有幾分煙火氣,與她平日裡在權門博弈、黑道殺伐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跑車很快抵達林野的專屬莊園,林家小輩皆有自己的獨立莊園,規格皆是頂配,既能彰顯身份,也能給彼此足夠的私密空間。司家宴會還有三日才正式開啟,這幾日恰好是各方蓄力的間隙,蘇少清也樂得趁此時機稍作休整。
看著林野走進莊園大門,蘇少清才吩咐林涵驅車離開,黑眸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凝。她自小便與旁人不同,聰慧得近乎妖孽,學什麼都過目不忘,騎馬、射箭、射擊一學就精,商業談判、黑道規則更是一點就透。旁人的童年是吃喝玩樂、嬉笑打鬧,而她的童年,是日復一日的嚴苛訓練,是刻進骨子裡的殺伐果斷。
從記事起,長輩便告訴她,她肩上扛的是蘇、林兩家的未來,是黑白兩道的權柄,她不能有絲毫軟弱,不能有半分懈怠。別的孩子抱著玩偶撒嬌時,她在靶場練習射擊,指尖磨出繭子也不許哭;別的孩子跟著父母出遊時,她在書房研讀商業卷宗與黑道密檔,熟記各方勢力脈絡;別的孩子享受童真童趣時,她在馬場策馬奔騰,在訓練場與人近身搏鬥,學著如何在絕境中活下去。
她早早便懂,自己的人生與普通家族的少爺小姐截然不同,她沒有任性的資格,唯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才能護住身後的家族,才能坐穩未來的位置。性子也便在這般日復一日的打磨中,變得冷淡疏離,殺伐果斷,眼底從無多餘的情緒,唯有對權柄的掌控,對危機的警覺。
十二歲那年,是蘇少清人生的第一道生死關卡。按照殷家規矩,繼承人必須在年滿十二歲時,進入殷家麾下國際排行第五的殺手組織受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規矩只有一個——活過一年,才有資格接手殷家。殷家是第一黑道家族,是奶奶殷商的根基,而她作為殷家指定的繼承人,必須闖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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