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酒店頂層的旋轉水晶燈,將鎏金的光屑灑遍整個宴會廳。司家二少司慕巡的回國宴,正踩著鎏金的鼓點,攀上喧囂的頂峰。衣香鬢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網住了帝都半數的權貴名流,也網住了那些暗流湧動的野心與算計。
宴會廳中央的香檳塔,折射著琉璃般的光。司家大少司慕寒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他正側身站在雕花欄杆旁,與身側的紅衣女子相對而立。女子正是溫家大小姐溫阮,一襲烈焰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豔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冷傲,手中端著的高腳杯裡,猩紅的酒液輕輕晃盪,映出她眼底的精明。
“司總。”溫阮率先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氣場,“司家想與亞深集團達成合作,這份誠意,我看到了。但亞深集團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更不會與不配的人,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
司慕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他抬手晃了晃杯中的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瀲灩的光:“溫總說笑了。司家拿出的,是城西的CBD地塊開發權,外加港口物流的三成股份。這份籌碼,放眼整個帝都,怕是沒幾家能拿得出來。”
溫阮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紅唇微抿。她自然清楚這份籌碼的重量,城西CBD是帝都未來五年的核心發展區,港口物流更是穩賺不賠的暴利生意。但亞深集團是什麼樣的存在?三年前橫空出世,以雷霆之勢席捲金融、科技、地產三大領域,估值直衝1700億美元,明面上她是佔股40%的掌權人,可只有她知道,那隱匿在幕後,握著60%絕對控股權的,才是真正的王者。
那個人,叫蘇少清。
蘇家大少爺,林家六爺,更是一手執掌蘇氏集團的少年梟雄。他藏在暗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亞深集團不過是他佈下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來攪動帝都風雲,蠶食各方勢力的利刃。外界只知亞深集團的老闆是溫家大小姐,卻無人敢深究那個神秘的幕後掌權人,一是沒那個本事,二是沒那個膽子——誰都知道,蘇家的雷霆手段,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溫阮抬眸,目光掃過司慕寒那張俊朗的臉,語氣依舊淡漠:“籌碼足夠,但合作與否,不是我一人能決定的。亞深集團有完整的董事會和決策團隊,我需要回去召開會議,綜合評估後,才能給司總答覆。”
司慕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沉穩。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要溫阮肯鬆口,這件事就有八成的把握。他順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到溫阮面前:“既然如此,溫總不妨留個聯絡方式。後續有任何需要溝通的地方,我們隨時聯絡。”
溫阮接過名片,指尖不經意間與他的指尖相觸,兩人皆是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名片上的燙金字型,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一如五年前,那個在蘇家老宅的宴會上,少年眼底的鋒芒。
那一年,蘇少清剛滿十五歲,剛接手蘇氏集團,順帶將自己一手創立的星耀娛樂,以及在帝都暗中佈下的勢力網路,盡數握於掌心。沒有人知道,那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已經織就了一張怎樣密不透風的網,只知道,從那場宴會開始,帝都的豪門圈裡,便多了一個不能惹的名字——蘇少清。
那場宴會的規格,堪稱百年難遇。整個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到場,就連那些常年隱於幕後,連報紙頭條都難見一面的老牌世家掌權人,都親自登門。更遑論那些遠渡重洋而來的國外皇室貴族,王子公主,提著價值連城的賀禮,只為能與蘇家這位少年掌權人說上一句話。畢竟蘇家的根基,從來不在華國。從上世紀起,蘇家便紮根海外,黑白兩道通吃,勢力盤根錯節。當年若不是為了擴張華國市場,蘇家或許至今都不會在帝都展露鋒芒。而如今,蘇家在華國的產業,已經悄然走過了近百年的時光,早已成了無人能撼動的龐然大物。
溫阮就是在那場宴會上,第一次見到蘇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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