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只剩下高貴妃那斷斷續續、充滿不甘與滔天恨意的詛咒和嗚咽,在濃郁的藥味與腐臭中,漸漸微弱下去。
儲秀宮內死寂一片,唯有高貴妃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預示著生命力的急速流逝。她意識模糊,渾身劇痛,但那份對嫻妃刻骨的恨意卻支撐著她保留著一絲清醒。
嫻妃那拉氏去而復返,這一次,她臉上不再有絲毫偽裝的憐憫或惋惜,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和一絲壓抑多年、終於得以宣洩的快意。她緩緩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曾經豔冠後宮、此刻卻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床榻上的女人。
“高寧馨,”嫻妃直呼其名,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何本宮要來看你?又為何要對你說那些話?”
高貴妃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向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充滿了怨毒。
嫻妃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因為,本宮是來送你上路的,也是來讓你死個明白。”
她頓了頓,欣賞著高貴妃眼中驟然爆發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繼續道:“你以為,今日之禍,只是魏瓔珞那個蠢貨想讓你出醜那麼簡單嗎?她確實在鐵水裡動了手腳,想讓火星燙傷你,留幾個疤,給你個教訓。可惜啊……她太天真了。”
嫻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是本宮,命人趁她不備,將那些無用的鐵屑,換成了……精心炮製的‘金汁’。那汙穢之物,才能讓你傷口潰爛,深入骨髓,讓你受盡折磨,讓你……必死無疑!”
“你……你!!!”高貴妃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想尖叫,想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毒婦,可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瞳孔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原來……原來她落到這步田地,全是拜嫻妃所賜!不是意外,不是魏瓔珞的小打小鬧,而是嫻妃處心積慮的謀殺!
看著高貴妃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卻無能為力的模樣,嫻妃心中那股壓抑了太久的、對於高貴妃往日欺凌、跋扈、以及間接導致她弟弟慘死的仇恨,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不再掩飾,眼神變得銳利而刻毒:
“高寧馨,你仗著家世,仗著聖寵,在這後宮橫行霸道了多久?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可知,看著你如今這副爛肉般、散發著惡臭的模樣,本宮心裡有多痛快?!你害了多少人?你擋了多少人的路?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高貴妃嘴唇哆嗦著,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嘶啞地詛咒:“毒婦……本宮……做鬼也不放過你……本宮要告訴皇上……揭穿你的真面目……”
“告訴皇上?”嫻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直起身,理了理自己一絲不亂的衣袖,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你去說啊。你看皇上是信你一個將死之人垂死的攀咬,還是信本宮這個剛剛在‘萬紫千紅’下捨身護駕、又替他兢兢業業打理後宮、深得太后賞識的‘賢妃’?”
”!你給留會不都面點一後最連,你惡厭加更,人他誣攀在還頭臨到死你得覺上皇讓會只,毫分宮本了不但非,宮本發告去時此你?吧惜憐於多棄厭是怕只?舊多有還,你對刻此上皇為以你!人廢的矣久不命、端禍出惹個一是只,你而!助臂是,臣功是,言而后太對、上皇對在現宮本,了忘別“:妃貴高向刺,錐冰如目,步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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