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連風都帶著幾分肅殺的寒意。俞妃宮偏殿的藥香依舊濃郁，小燕子守在永璇床邊，指尖緊緊攥著一方繡著蘭草的錦帕，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殿外的夜色。

爾泰已經走了近兩個時辰，每一刻的等待，都像在火上煎熬。她不時抬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耳尖卻始終警惕著外面的動靜，連璟曦打著哈欠被乳母領來請安，都只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低聲囑咐女兒早些歇息。

“額娘，三姨母會醒過來嗎？”璟曦的小手攥著小燕子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擔憂。

小燕子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會的，三姨母一定會醒過來。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害她的壞人，讓她好起來。”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衣袂破空之聲。小燕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錦帕瞬間被捏得變了形：“是爾泰嗎？”

“是我。”

爾泰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激動。他的身影從殿外的陰影中閃出，一身夜行衣上沾著點點露水，臉頰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顯然是經歷了一場不小的波折。

“爾泰！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小燕子幾步迎上去，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過，看到那道血痕時，心瞬間揪緊。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爾泰擺了擺手，隨即從懷中掏出兩樣東西——一個用蠟封好的小紙包，還有一卷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密信。“小燕子，我們找到證據了！害永璇的真兇，果然是永輝和陳知畫！”

小燕子的眼睛猛地一亮，忙將他拉到內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的宮女守在殿門口。她接過那兩樣東西，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爾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低聲說道：“我夜探陳府，果然在陳知畫的閨房外聽到了她和永輝的密談。原來那紙包裡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名叫‘牽機引’，與永璇中的毒分毫不差！他們原本是想借著送菊花茶的由頭，將這毒藥下在璟曦的飲食裡，一來可以牽制你，二來可以嫁禍給皇后，沒想到被璟曦她們識破，這才暫時作罷。”

“什麼？”小燕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紙包險些掉落在地。她猛地想起陳知畫那日假惺惺的笑容，只覺得一陣噁心，“他們竟然連璟曦都不放過！永輝這個畜生，他還是人嗎？！”

“不止如此。”爾泰將那捲密信遞到小燕子手中，“這是我從陳閣老的書房裡找到的，是他與永輝的來往密信。裡面不僅記錄了他們如何策劃給永璇下毒，還寫了他們打算在皇上立太子之前，聯合幾位朝臣，捏造罪名，陷害忠良，為永輝鋪路。陳知畫入宮伴讀，就是為了監視宮中動靜，隨時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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