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前,陸書雪在路邊撿起三枚石子兒,在日復一日的車胎打磨下變得圓溜溜,抓在手心裡也不刺手。
在接下來的路程裡,一到風景不錯的地方,她就往外丟一顆石子兒。
汽車開進祟華市區前,陸書雪將耳朵上的耳釘取下,耳針上粘著一圈血痂,頂端的銀色花瓣有些發暗,細看花中間的花蕊帶點黃,像是琺琅。
捏著針尾巴,整個耳釘旋轉起來,無聲脫手,打著旋往下落,消失在車屁股後。
剛想丟第二枚耳針,邊上的老男人伸手拍了拍陸書雪。
沙啞的嗓子磨出幾句話,陸書雪回頭看著他。
“小姑娘,馬場那邊那個馬家村還在不?”
“遷走了。”
“那年子哇?”
陸書雪低眉想了想,不確定的回他,“十多年了吧?反正那年滑坡死了不少人,馬場那邊最矮,廟灣那邊的水衝下去全淹了,後面政府就喊他們異地搬遷到其他地方去了。”
老男人沒聲了,渾濁的眼珠子定再眼眶裡,目光越過陸書雪的肩膀看向窗外,道路兩側的桂花樹葉還綠著,這類四季桂在南方就沒禿過,再過兩個月滿街都會被桂花香瀰漫。
“以前路邊邊都栽洋槐樹,哪個時候種嘞桂花兒樹哦...”
他的聲音一層層往下落,到最後變成自言自語式的呢喃,陸書雪心念一動,將打算丟掉的耳針遞過去,看似無厘頭的安慰一句,“這個耳針應該是十幾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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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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