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傷口需要徹底清創,避免感染。可能…還是由我來吧。”
她的話語很輕,沒有指責,只是陳述事實,但那份屬於醫者的自信和不容置疑,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她看向周先生,眼神清澈,帶著詢問。
周先生的心猛地一顫!他看著蘇凝那雙熟悉又陌生的、專注於傷口的眼睛,彷彿瞬間被拉回了從前,在杏林堂那間瀰漫著草藥清香的診室裡。
那時,她也是這樣專注地為受傷的兄弟們處理傷口,眼神沉靜,手法利落,彷彿能撫平所有的傷痛。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合著深沉的酸楚,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讓他喉頭有些發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點了點頭。
那名手下如蒙大赦,立刻恭敬地退開一步,將位置讓給蘇凝。
他看著這位曾經被盟裡兄弟們敬重愛戴的“凝姐”,如今以Kings Group第一夫人的身份再次為周先生治傷,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慨和物是人非的唏噓。
蘇凝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她開啟醫療箱,動作熟練而輕柔地取出碘伏、棉籤、鑷子、無菌紗布和繃帶。
她先將周先生手臂上那粗糙的臨時包紮輕輕解開,動作細緻,儘量避免牽動傷口。
當猙獰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她眉頭微蹙,但眼神依舊專注平靜。
她先用鑷子夾起浸透碘伏的棉球,手法極其輕柔卻精準地由傷口中心向外螺旋式擦拭,徹底消毒創面。
碘伏的冰涼觸感讓周先生肌肉微微收縮,但他強忍著沒有出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蘇凝低垂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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