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谷的晨霧像一匹被打溼的白綾,纏在兩側的峭壁間,遲遲不肯散去。韓小羽站在谷底的青石板上,指尖撫過地面的紋路——那是用星砂混合三族靈血繪製的陣圖,縱橫交錯的線條裡,流淌著淡淡的金光,與四周矗立的八根石柱形成完美呼應。這八根石柱取自崑崙墟深處的“鎮嶽石”,每根高約三丈,柱身被工匠們鑿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生”“死”“防”“攻”“迷”“幻”“聚”“散”,代表著陣法的八大核心功效。此刻,百名築基期修士正圍著石柱盤膝而坐,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柱體,柱頂鑲嵌的靈晶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在霧氣中漾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這簡化版雖不及崑崙墟的原版恢弘,卻更適合狹谷作戰。”負責陣法推演的周明捧著一卷獸皮竹簡,站在韓小羽身側。竹簡上的陣圖已被他用硃砂批註得密密麻麻,邊緣還沾著演算時蹭上的墨漬,有些地方甚至被指尖戳出了小洞。“原版萬仙陣需三千修士同時催動,覆蓋百里疆域,陣眼就要用九九八十一塊上品靈晶;而這簡化版只需八百人——兩百人守‘生門’,負責修復陣法裂隙、救治傷員;三百人掌‘攻防’二門,凝聚靈力屏障與法劍;剩下三百人專攻‘迷幻’二門,攪亂妖兵的感知。”
他指著谷口方向,那裡的霧氣突然扭曲成一頭張牙舞爪的妖狼,轉瞬又消散成漫天光點:“您看,‘幻門’已開始運轉。築基期修士的靈力雖弱,但八百人合力,足以讓妖兵看到最恐懼的幻象——被他們殘殺的生靈化作厲鬼索命,巢穴在烈火中崩塌,妖丹從丹田飛出炸裂……這些幻象能擾他們的心神,讓陣法的殺傷力憑空翻倍。”
韓小羽點頭,目光落在陣圖中央的“聚靈紋”上。這紋路是她昨夜熬了三個時辰新增的,借鑑了巫族“地脈引”的原理,能將斷龍谷兩側峭壁裡沉睡的靈氣抽離,匯入陣眼。她指尖在“聚”字石柱上輕輕一點,柱身的符文突然亮起,像有無數條金色的小蛇在石縫裡遊走。谷兩側的巖壁隨之滲出細碎的光點,像被驚擾的螢火蟲般紛紛揚揚地匯入陣眼,讓青石板上的金光越發熾盛,連空氣都變得溫熱起來。
陣眼周圍,百名元嬰期修士結成“北斗七星陣”。他們盤膝而坐,手手相扣,靈力在彼此體內流轉,形成一個閉合的光環。為首的玄老剛從閉關狀態被喚醒,鬚髮皆白如霜,卻眼神矍鑠,丹田處的金丹透過道袍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像揣著一輪小太陽。“小羽放心,這簡化版的陣眼由我們鎮守。”他說話時,氣息帶動著周圍的靈力波動,讓地面的陣紋輕輕震顫,“八百修士已磨合三日,‘生門’的修士備好了‘回春丹’‘止血散’,連巫族特供的‘續骨膏’都帶了二十壇;‘攻防門’的法劍淬了‘破妖水’,那是用西牛賀洲的‘焚妖花’熬的,沾著妖兵的甲冑就能燒出窟窿;‘迷幻門’的符籙混了巫族的‘惑心草’汁液,聞著像花香,實則能讓妖兵產生幻覺,對著石頭揮刀。”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凝重,目光掃過谷尾的窄道:“只是這陣法有個軟肋——‘散門’。八門之中,‘散門’負責疏導溢位的靈力,位置在谷尾最窄處,那裡的修士都是剛突破築基期的少年,修為最低。若妖兵突破‘攻門’直撲‘散門’,一旦被破,整個陣法就會像斷了線的珠子,靈力瞬間潰散。”
韓小羽早已料到。她從懷中取出八枚青銅令牌,令牌是用月球遺蹟帶回的玄鐵打造的,正面刻著“督陣使”三字,背面分別對應八門符文。“我派八名金丹期修士坐鎮八門,每人持一枚令牌。”她將令牌分發給各派來的修士代表,指尖在令牌上輕輕一按,符文頓時亮起,“若某門告急,令牌會發出紅光,其他門的修士可透過‘聚靈紋’分流靈力支援。這令牌還有個用處——”她拿起最後一枚令牌遞給玄老,聲音低沉卻堅定,“若到絕境,捏碎令牌,可引動陣眼的‘自爆符’,與妖兵同歸於盡。”
玄老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忽然笑了。笑聲在霧氣中盪開,驚起幾隻藏在石縫裡的靈鳥。“當年在青竹山,咱們三人守著個破草屋,連像樣的防禦陣都沒有,遇著妖獸只能舉著柴刀硬拼。”他望著谷口方向,眼神悠遠,“如今竟能布出這等陣仗。說來也奇,這簡化版萬仙陣,簡化的是人數,不變的是護佑之心啊。”
谷內的修士們已各就各位,腳步聲、法器碰撞聲、靈力流動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在狹谷中形成獨特的戰歌。
“生門”設在左側峭壁的凹槽裡,二十名修士穿著特製的軟甲,甲冑上縫著密密麻麻的藥囊,裡面裝著止血的草藥。他們身後的石臺上擺著五十個玉瓶,裡面是“回春丹”,瓶身上貼著用硃砂寫的“即刻見效”標籤。最年長的李藥師正給年輕修士示範“靈力渡藥”之法,指尖的綠光注入丹藥,讓原本黯淡的丹丸瞬間煥發生機。“記住,給重傷修士喂藥時,要用自身靈力護住他們的心脈,哪怕耗損三成靈力也不能省。”他說著,將一枚丹藥塞進一個假人嘴裡——那假人是用靈木做的,胸口刻著“人族修士”四字。
“攻門”與“防門”在穀道中段呈犄角之勢。三百名修士列成三排,第一排舉著靈力凝結的巨盾,盾面刻著“鎮妖”二字,符文在靈力催動下流轉不息;第二排握著兩丈長的法槍,槍尖泛著藍光,那是“破妖水”的特效;第三排藏在盾後,手裡攥著“爆炎符”,符紙邊緣已透出紅光,只待一聲令下便能擲出。帶隊的王修士正檢查每個修士的靈力輸出,發現有人靈力不穩,便伸手按在他的後背,渡去一股溫和的靈力:“穩住,這一戰,咱們是盾,也是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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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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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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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