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幣在聯盟流通滿月那天,韓小羽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堆到房梁的穀物和碼成小山的鐵器,忽然皺起了眉。新磨的糙米裝了三十多個陶罐,再放下去就要生蟲;王鐵匠新打的鐮刀和斧頭,刃口閃著寒光,卻已經佔了半間庫房——族裡家家戶戶都配齊了農具,再打下去就真成了擺設。
“這些東西,能不能換些外面的物件?”他摸著一枚綠玉幣,指尖劃過上面的齒痕,忽然想起山那邊的巫族。去年秋收時,他曾見過巫族的年輕人揹著獸皮穿過迷霧,那些皮子又厚又軟,比聯盟裡鞣製的結實得多;還有他們帶來的草藥,葉片上帶著奇異的紋路,據說能治深山裡的瘴氣毒。
只是往年兩族交換總不順暢。巫族想要鐵器,聯盟想要草藥和獸皮,可每次都得算準雙方需求剛好匹配才能成行。有次聯盟扛著二十把鐮刀過去,巫族卻剛好用不上,最後只能空著手回來,鐮刀在路上顛得刃口都鈍了。
“這次不一樣了。”韓小羽拍了拍腰間的錢袋,裡面裝著三枚最大的綠玉幣,是特意讓玉匠打磨的,邊緣的齒痕比尋常代幣更細密,“有了華夏幣,他們想要啥,隨時能換。”
他讓人挑了十二把最趁手的鐮刀,刃口磨得能映出人影;又裝了兩袋新碾的糙米,米香透過粗布袋子往外鑽;最後帶上那三枚綠玉幣,跟著熟悉山路的獵戶往巫族聚居地走。越往深山走,空氣越溼潤,路邊的草木漸漸變了模樣,葉片上多了層細密的絨毛,樹幹上纏著發光的藤蔓——這是巫族地界的標誌。
“來者是客。”守在山口的巫族少年吹響骨笛,笛聲穿過竹林,很快就有腳步聲傳來。巫族的巫祝老婆婆拄著蛇頭杖,長辮上繫著五彩的貝殼,走路時叮噹作響。她看到韓小羽身後的鐮刀,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
“這鐵傢伙,比石刀利多了。”老婆婆拿起一把鐮刀,用指腹蹭了蹭刃口,蛇頭杖往地上一頓,“我們後山的草藥長得密,石刀割不了三叢就捲刃,有這玩意兒,一天能多采半簍。”
韓小羽把糙米袋子解開,金黃的米粒滾出來,在竹筐裡堆成小小的山:“還有新米,熬粥最是養人。”他話鋒一轉,掏出那三枚綠玉幣,“我們想用這些,換你們的醒神草和獸皮。”
老婆婆接過玉幣,指尖在“華夏”二字上摩挲許久,又用指甲摳了摳邊緣的齒痕,忽然笑了:“這石頭玩意兒倒精巧。你們說咋換?”
“一枚綠玉幣換十斤醒神草,五枚換一張完整的虎皮。”韓小羽早算過賬,一把鐮刀能換三枚綠玉幣,十斤醒神草在聯盟能換五枚,這樣兩邊都不吃虧。他看著老婆婆眼裡的猶豫,補充道,“要是您想用玉幣換別的,也行——我們的粗布、陶罐、麵粉,都能換。”
“粗布?”老婆婆眼睛更亮了,“族裡的姑娘們總說麻布太糙,想換些軟和的給娃做小襖。”她拄著蛇頭杖往寨子裡走,“跟我來,醒神草曬了滿滿兩架子,虎皮也有三張,都是今年春天打的。”
巫族的寨子藏在竹林深處,吊腳樓依山而建,木樓間掛著曬乾的草藥和獸皮,風一吹,發出嘩啦啦的響。醒神草曬在竹架上,葉片呈暗紫色,湊近了聞,有股清冽的香氣,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虎皮鋪在石板上,花紋像流動的晚霞,邊緣還留著細密的針腳——顯然是精心鞣製過的。
“這些都給你們。”老婆婆讓人把草藥和獸皮打包,自己則捧著那三枚綠玉幣翻來覆去地看,“這幣當真能換你們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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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