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議事崖上,攤開著一張巨大的獸皮地圖,上面用炭筆圈出了聯軍的佈防範圍。韓小羽指尖劃過“青丘防線”四個字,抬頭看向圍坐的各族首領,篝火的光在他們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妖族十部合計一萬兩千兵力。”狐瑤長老展開一卷竹簡,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各族的戰力,“熊羆部三千銳士,擅長正面攻堅;靈鹿族兩千斥候,精通追蹤與襲擾;深淵蛟族一千水族,可守地脈水道;餘下六部共六千兵力,能協同作戰。”
她將竹簡推向韓小羽,金色的瞳孔裡帶著審慎:“人族這邊,刑天部能出戰的勇士有多少?”
韓小羽指尖在地圖上敲了敲,聲音平穩:“青丘及周邊村鎮,能拿起武器的人族共三千人。其中刑天部八百精銳,是常年練鍛體拳的後生;李伯帶的一千農夫,雖不是專職戰士,卻熟悉地形,能守能攻;還有一千兩百人,是各族選出的青壯,負責運送糧草、修補陣眼。”
“三千對一萬二?”熊羆首領甕聲甕氣地開口,熊掌般的大手按在地圖上,“這差距也太大了!人族的小夥子再能打,怕也頂不住血影教的猛攻。”
旁邊的蛟族使者吐了吐信子,鱗片泛著冷光:“不是數量的問題。血影教的主力是濁靈軍團,據說有上萬之眾,還能不斷從界隙補充。妖族兵力雖多,卻要分守十處地脈,真正能投入主戰場的,怕是隻有五千。”
韓小羽點頭,在地圖上圈出三個紅點:“主戰場在青丘靈脈節點、黑風嶺祭壇、界隙通道。這三處必須死守。妖族可分兵守黑風嶺與通道,青丘節點由人族為主力,妖族派兩千協防即可。”
“人族守節點?”鹿溪長老的枝丫輕輕晃動,“那裡是兩界靈脈的核心,血影教必定全力猛攻。三千人……”
“夠用。”韓小羽打斷道,指尖指向地圖上的田埂、村落、祭壇,“青丘的防線不在人數,在地利。我們在田埂下埋了‘震土雷’,村落的屋舍都布了‘柴火氣陣’,祭壇更是有鎮靈陣加持。刑天部的勇士守陣眼,農夫們熟悉田埂,能利用地形游擊,婦孺們在後方輸送草藥、傳遞訊息——每個人都是防線的一環。”
李伯蹲在篝火旁,用樹枝在地上畫著陣型:“咱人族的‘麻雀陣’,就是人少才管用。三十人一組,藏在麥垛後、石橋下,見縫插針地打,讓敵人分不清哪裡有人,哪裡是陷阱。上次對付山匪,二十人就把兩百人耍得團團轉。”
狐瑤長老看著韓小羽,忽然笑了:“三百年前人皇守界隙,帶的也是三千人,用的就是這‘處處是兵’的法子。他說人族的厲害,從不在硬碰硬,而在把日子過成戰場——灶臺是掩體,鋤頭是武器,連孩子的哭聲都能當訊號。”
熊羆首領撓了撓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上次去青丘,見你們的娃子用彈弓打鳥,準頭比咱族的投石機還厲害。要是給他們配點鐵珠……”
“早備好了。”韓小羽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倒出一把圓潤的鐵珠,“李嬸帶著婦人熔了廢鐵做的,射程能到三十步,打在身上夠疼半天。孩子們熟悉地形,讓他們負責襲擾,比戰士還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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