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裡的紅點又開始移動,這次更密集了。妖兵似乎被激怒了,嘶吼著加快速度,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骨矛在暮色裡劃出一道道綠光,像毒蛇的信子。
“煙幕雷!”李老栓喊著,摸出中間那排纏著艾草的竹筒。這種雷的引信長些,他點著後沒立刻扔,等了兩秒才出手。
二十多個煙幕雷在妖兵中間炸開,黃白色的煙霧裹著刺鼻的硫磺味騰起,瞬間把妖兵裹了進去。這煙霧是李老栓特意配的,硫磺摻了艾草,對妖族的眼睛刺激極大。果然,煙霧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妖兵的動作慢了下來,有的用爪子揉眼睛,有的原地打轉,隊形徹底散了。
“投石機!”李老栓對著柱子揮手。
柱子早等著這句,他猛地鬆開投石機的扳機,臂杆“啪”地彈起,筐裡的壇中雷帶著呼嘯飛出去,落在妖兵最密集的煙霧裡。“轟——”比剛才的竹筒雷響十倍,煙霧被炸開一個缺口,露出裡面被炸爛的妖兵屍體,墨綠色的血把地面染得又黏又滑。
“再放!”
另外兩架投石機也相繼發射,壇中雷在黑霧裡炸開,每一次爆炸都能掀翻一片妖兵。但妖兵實在太多了,缺口很快又被後面的補上,它們像不怕死似的往前衝,已經快到村口的老槐樹了。
四、火罐與銅喇叭
“東牆告急!”狗蛋的喊聲從東邊傳來,帶著哭腔,“它們從豁口鑽進來了!”
李老栓心裡一沉,東牆那段是去年山洪衝的豁口,還沒來得及補,只用柴禾堆擋著。他咬咬牙,對柱子喊:“你盯著投石機,我去東牆!”
他抄起兩個火罐雷,往火裡一燎,引信立刻燃起明火,然後往東牆跑。剛轉過拐角,就看見三個妖兵已經跳進了豁口,正用骨矛戳著地上的柴禾堆,其中一個的爪子已經搭上了一個孩子的衣襟——那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從地窖裡跑了出來,嚇得直哆嗦。
李老栓眼睛紅了,把手裡的火罐雷猛地扔過去。火罐在妖兵腳邊炸開,煤油布裹著火星四散,瞬間燃起大火。妖兵最怕火,被燒得嗷嗷叫,在地上打滾,黑鱗遇火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刺鼻的黑煙。
“愣著幹啥!帶孩子去地窖!”李老栓對著嚇傻的狗蛋吼道,自己則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劈頭砸向另一個想從豁口鑽進來的妖兵。木棍斷成兩截,妖兵的鱗甲卻只留下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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