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兩株糾纏在一起，中上等的兩棵何首烏，那藤蔓生得蒼勁，墨綠中透著深褐，似老者手背暴起的青筋，又若古銅鑄就的鎖鏈，纏繞盤曲，不知歷經了多少春秋。

它們並非一味瘋長，而是帶著歲月沉澱的從容，主幹粗如兒臂，表皮粗糙，佈滿縱向的裂紋，如同大地龜裂的痕跡，其間又有些許枯褐的苔蘚，或是深綠的地衣，斑斑駁駁，皆是時光的印記。

分枝則或細或粗，或長或短，錯落有致，有的向上攀援，似要觸到天際，有的則旁逸斜出，自在舒展，還有的相互纏繞，打成一個個結實的繩結，彷彿是自然的密碼。

葉片呈心形，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顏色是那種深沉的墨綠，葉面上脈絡清晰，如同老者臉上深刻的皺紋，卻又透著勃勃生機，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偶有微風拂過，藤蔓便輕輕搖曳，葉片沙沙作響，似在低語，訴說著百年的風霜與雨露。藤蔓的末端，還掛著一些乾枯的卷鬚，如同老者花白的鬍鬚，隨風飄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雜著泥土的芬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兩株藤蔓，雖無繁花似錦，卻自有一番古樸蒼勁的韻味。

百年何首烏在土中盤根錯節，隱然有兩個人形輪廓糾纏的抱在一起。

張大毛用意念順著鬚根脈絡探下去，忽見塊根在土層深處分了數叉，如孩童手臂般往不同方向伸展。待兩株何首烏驟然掙脫土層的剎那，那赭黑的塊根竟有半人高，兩個圓滾滾的大胖子，呈現在空氣當中，這兩大坨何首烏糾纏著抱在一起，得有七八百斤。

用意念包裹拿到了大河裡清洗去浮土後，肌理如老樹皮般粗糙，卻透著暗玉般的溫潤光澤。

在潮溼的空氣裡絲絲縷縷地清香，彷彿連泥土都浸透了歲月的沉香。

在河水裡洗乾淨之後，意念包裹著拿到跟前，張大毛一骨碌爬起來，上手掰了一大塊，又把外皮剝掉，漏出了裡面雪白細膩的塊莖，一口咬下去帶著點點的苦之味，然後就是一股甘甜湧入口腔。

張大毛一口差點沒嗆著，嘴裡嘟囔著，這是什麼玩意？這是何首烏嗎？怎麼吃起來像蓮霧？多汁，苦味很少甜味更多？咬起來嘎嘣脆，有一點像是山藥似的感覺！

因為自從何首烏被移植到空間裡面來，張大毛還是第一次吃何首烏，這次也是想嚐嚐何首烏到底什麼味道？什麼功效！

沒想到何首烏進入空間之後就變異了，不但藥效增長了數倍，而且經過河水的灌溉，口感更好生長的速度更快，不但清甜爽口，又催又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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