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躍下,落在一條狹窄通道內。牆壁潮溼,空氣中有淡淡的腥味。他沿著右側牆根前行,在第三塊鬆動的磚後摸到一個暗格,抽出一本牛皮封賬冊。
他翻開一頁,上面全是西域密文,但有幾行漢字清晰可見:“殘頁交付三次”“魔教供鐵騎三百”“事成後共掌江南”。
他合上賬本,迅速返回地面。
密道口已被重新掩埋,看不出痕跡。他穿過人群,來到擂臺後方,將賬本交給沈清鳶。
她接過賬本,指尖輕撫封面,啟動共鳴術。一段低頻音波掃過紙張,她立刻感知到書寫者的情緒——冷靜、自信,毫無畏懼。這不是下屬寫給主子的記錄,而是平級之間的交易憑證。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個日期——就是今天。
裴珩這時也趕到。他接過賬本快速翻看,臉色漸漸沉下。他低聲說:“魔教的人早就進了城,可能就在會場裡。”
沈清鳶點頭。“不止魔教。這些人能拿到天機卷殘頁,說明雲家內部早有人叛出。而且……”她頓了頓,“交易不是一次性的,是分批進行的。他們不需要控制整個江湖,只要製造混亂就夠了。”
裴珩盯著賬本看了許久,忽然問:“你剛才彈的那段《裂帛》,是不是加了訊號?”
“嗯。”她說,“我讓禁軍盯住六個重點位置。如果有人試圖離場或傳遞訊息,他們會動手。”
裴珩點頭。“那就等。”
三人沉默下來。密道深處空氣陰冷,偶爾傳來滴水聲。沈清鳶的手一直放在琴絃上,隨時準備出音。
忽然,她察覺到一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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