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鉤,淒冷的輝光勉強穿透南疆上空常年不散的瘴氣,為黑水寨連綿的黑色建築披上一層慘白的薄紗。相較於前幾日的喧囂與血腥,此時的寨子顯得格外寂靜,但那寂靜之下,卻潛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巡邏的黑袍修士數量增加了數倍,個個眼神銳利如鷹,空氣中瀰漫的墮落氣息與血腥味也愈發濃重,顯然經歷了林凡的突襲與儀式中斷後,黑水部的戒備已提升到最高級別。
千窟迷境邊緣,林凡與蘇琉璃、木桓長老等人潛伏在陰影之中,遙望著遠處那如同匍匐巨獸般的寨落。
“守衛太森嚴了,尤其是核心區域,神識探查過去如同泥牛入海,定然佈下了極強的隔絕與反擊陣法。”木桓長老眉頭緊鎖,臉上憂色重重,“林道友,即便你實力大進,想要在元嬰修士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救出兩人,恐怕……”
蘇琉璃緊緊握著冰璃劍,清冷的眸子望著林凡,沒有勸阻,只有全然的信任與支援:“我與你同去。”
林凡搖了搖頭,目光冷靜地掃過寨子外圍那些明哨暗崗,以及隱隱流動的陣法光芒。“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新得之力,於隱匿、侵蝕方面別有妙用,一人行動更為便宜。”
他並非託大。在初步融合寂滅之力後,他對自身氣息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心念微動間,周身氣息便可徹底內斂,與周圍環境中的“衰敗”、“死寂”之意融為一體,若非肉眼親眼所見,即便元嬰修士,也未必能輕易察覺。更何況,他那蘊含寂滅意蘊的力量,對於許多依靠能量感應的禁制,有著天然的“失效”作用。
“你……”蘇琉璃還想說什麼。
林凡轉過身,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南疆夜色的寒涼。“放心,我不會硬來。救人為先,若事不可為,我會立刻撤回。”他眼神深邃,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與長老在此接應,若見寨中訊號或聽到動靜,再按計劃行事。”
他知道蘇琉璃的擔憂,但此刻,孤身潛入是成功率最高的選擇。
蘇琉璃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卻又堅定無比的眼睛,最終重重點頭:“一切小心。”
林凡不再多言,對木桓長老微微頷首,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朝著黑水寨飄去。他沒有選擇之前潛入的暗渠,那裡經歷變故,定然守衛最為森嚴。
他選擇了寨子西側一處相對偏僻、靠近峭壁的區域。這裡守衛稍疏,但峭壁之上佈滿了肉眼難辨的細密毒藤與感應符文。
林凡如同壁虎般貼在冰冷的巖壁上,掌心混沌漩渦紋路微微閃爍,一股無形的寂滅力場以他為中心,極其細微地擴散開來。力場所過之處,那些蘊含著劇毒與警戒能量的毒藤,悄無聲息地枯萎、失去活性;那些感應符文的光芒也瞬間黯淡,結構被暫時“凍結”,失去了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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