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寒意更濃。孫堅的大帳內燈火通明,帳簾緊閉,卻擋不住關外偶爾傳來的華雄叫罵聲。孫堅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身邊的程普、黃蓋、韓當三位老將皆垂著頭,默然不語,臉上滿是沉重——鮑忠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帳外,華雄的叫罵聲斷斷續續傳來,時而嘲諷聯軍“無人敢戰”,時而辱罵諸侯“皆是酒囊飯袋”,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眾人的神經。
部將祖茂忍不住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堅定:“主公,末將願引五百精兵,今夜劫營。那華雄白日囂張,夜間必有鬆懈,我等趁其不備,或可一戰功成,斬下他的頭顱,為鮑將軍報仇,也為聯軍提振士氣!”
孫堅抬眼看向祖茂,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知道夜劫風險極大,可若再不出戰,聯軍計程車氣只會越來越低。最終,他重重一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切勿戀戰。”
然而,黎明時分,帶回大營的不是捷報,而是祖茂被一刀劈成兩半的屍身。華雄竟早已料到聯軍會有夜襲,在營外設下埋伏,以逸待勞。祖茂的五百精兵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寥寥數人帶著傷逃回來,連祖茂的屍身,都是拼死搶回來的。
聯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孫堅一身血汙,站在帳中央,身上的鎧甲還沾著塵土與血跡,卻久久沒有脫下。那張素來剛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屈辱與悲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呵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袁術斜靠在座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玉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上的紋路。他的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孫堅,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還以為,江東猛虎有多了不起,能殺得華雄片甲不留。原來也是徒有虛名,手下竟無一個可用之將,連輸兩陣,真是丟人現眼。”
孫堅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霍然抬頭,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住袁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眼神里滿是殺意,彷彿要將袁術生吞活剝——他可以接受戰敗的屈辱,卻無法忍受這種落井下石的嘲諷。
袁紹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他走到兩人中間,對著袁術沉聲道:“公路,休得胡言!文臺為國家盡力,浴血奮戰,何錯之有?勝負乃兵家常事,豈能如此苛責?”
而在大營角落,蕭瀾的營帳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帳內沒有燈火通明,只有一個火盆燒得正旺,木炭“噼啪”作響,映得帳內一片暖紅。蕭瀾坐在火盆旁,手裡拿著一根鐵鉗,正慢悠悠地撥弄著炭火,將一塊塊木炭擺得整齊。火光在他平靜的臉上跳動,卻沒在他眼中留下絲毫波瀾。
帳外的爭吵、羞辱、憤怒,彷彿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傳不進這小小的營帳。
戲志才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著,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看了一眼蕭瀾,輕聲道:“主公,看來這聯軍的第一滴血,要我們來放了。再這麼耗下去,不等董卓來打,聯軍自己就要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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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呂策呂布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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