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上前一步,手中方天畫戟發出低沉嗡鳴。他沒有花哨招式,只凝起最純粹的力量,一聲暴喝中,畫戟如黑色閃電撕裂夜空,狠狠劈在重甲胸口。
“鐺!”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火星四濺,堅固木樁被巨力震得劇烈搖晃。呂布收回畫戟,只見重甲胸口留下一道深凹,鐵片扭曲變形,卻未被洞穿。他眉頭緊鎖——這一擊用了八成力,足以開碑裂石,竟只造成這般效果。
“看清楚了。”蕭瀾聲音響起,從呂布手中接過沉重畫戟。入手剎那,他氣勢陡然一變,沒有蓄力猛劈,動作反而輕柔,戟尖在重甲表面如蜻蜓點水般快速遊走,似在尋找什麼。
突然,他動作停在甲冑左胸下方三寸——那是兩片甲葉連線的縫隙處。“破甲,非破鐵,而是破其‘勢’。”他緩緩開口,“力,不在於大,而在於聚。”
話音落,蕭瀾手腕猛地一抖!全身力量彷彿瞬間透過手臂、腰腹擰成一股繩,盡數灌注到畫戟鋒尖。那不再是劈砍,而是一記精準到極致的刺!
“噗。”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如同利刃入肉。方天畫戟尖刃精準鑽入縫隙,瞬間貫穿重甲,從背後透出半尺寒芒——一擊功成。
庭院死一般寂靜。呂布瞳孔縮成針尖,死死盯著被洞穿的重甲,又猛地看向蕭瀾——對方臉上連一絲汗水都沒有。這不是力量的勝利,是技巧、智慧與認知的徹底碾壓。
“這……這是……”呂布聲音第一次帶上顫抖。
“這,便是‘戟法破甲術’。”蕭瀾抽出畫戟,隨手拋還呂布,“蓄力於一點,一擊而破。師兄,你的力量遠勝於我,若能悟透此中精髓,天下甲冑在你面前,皆如無物。”
呂布接住畫戟,熟悉的重量此刻竟有些陌生。他閉眼,腦海中反覆回放那驚豔一刺——那份舉重若輕,那份精準入微,那份力量凝聚於一點的恐怖爆發。前所未有的明悟如閃電,劈開腦中混沌。
良久,呂布猛地睜眼,虎目中的狂躁暴戾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清明。他沒再說話,只握緊方天畫戟,對著木樁一遍又一遍演練起來。
月光下,那魁梧身影不再是狂暴猛虎,而是一柄正在緩緩磨礪、即將鋒芒蓋世的絕世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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