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禪站在教學樓二樓的走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冰涼的金屬扶手。樓下的塑膠跑道上，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嬉笑打鬧的聲音順著風飄上來，像一串清脆卻遙遠的風鈴。可這份屬於青春校園的熱鬧，卻絲毫沒能驅散他心頭的凝重——黑虎幫那幾個染著黃毛的打手、王少雄眼底藏不住的陰狠，不過是浮在水面的泡沫，真正蟄伏在暗處的勢力，還像深海里的礁石，始終沒露出真實的輪廓。

“又在想事兒？”林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爽朗，他伸手拍了拍武禪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傳過來，“再皺著眉，小心變成小老頭。”

武禪轉過身，看著林羽臉上明亮的笑容，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了些。他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向遠處的圖書館——那座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窗玻璃反射著雲影，像是藏著無數秘密的寶盒。“我們得去圖書館找找線索，”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隱藏勢力的痕跡，說不定就藏在那些舊書裡。”

林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應道：“沒問題！我昨天還看到有幾本關於本市歷史的舊書，說不定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兩人並肩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腳下的石板路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現實與未知的交界線上。

可他們還沒走出教學樓的陰影，一陣細碎的議論聲就先一步鑽進了耳朵裡。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傍晚，有人在學校後門堵武禪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湊在同伴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她的同伴立刻湊了過去，一臉好奇：“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啊？堵他幹什麼？”

“聽說是黑虎幫的人！”雙馬尾女生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卻故意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同學都能聽見，“就是之前在隔壁職高鬧得挺兇的那個幫派，聽說有好幾個人圍著武禪，手裡還拿著棍子呢！”

“我的天！那武禪沒事吧？”旁邊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立刻插了進來，語氣裡滿是緊張。雙馬尾女生這才賣了個關子，故意頓了頓，等周圍的人都露出急切的表情，才繼續說道：“放心放心，沒出事！聽說關鍵時刻突然冒出來個神秘人，三兩下就把黑虎幫的人打跑了！”

“神秘人？什麼樣的神秘人啊？男的女的？長什麼樣？”問題像雨點一樣砸了過來，雙馬尾女生被圍在中間，臉上滿是“我知道內幕”的得意，“我也沒見過啊！是我表哥說的，他昨天剛好路過學校後門，遠遠看到的。他說那神秘人動作特別快，跟電視劇裡的武林高手似的！”

“武林高手？”有人立刻聯想到了武禪，“那武禪是不是也很厲害啊？不然黑虎幫怎麼會找他麻煩？”

“對啊對啊！武禪不是轉校生嗎？之前就覺得他挺特別的，話不多，但感覺特別沉穩。”另一個女生接過話頭，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幾分好奇，“你們說，他會不會是什麼大家族的私生子啊？不然怎麼會有人幫他？”

“也有可能他自己就是高手啊！說不定那神秘人就是他自己安排的？”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從教學樓門口傳到操場，從走廊盡頭傳到教室角落。短短一個課間的功夫，“武禪被黑虎幫圍攻”“神秘高手出手相救”的訊息就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校園。原本沒聽過“武禪”這個名字的同學，開始四處打聽“那個被幫派圍攻的轉校生”是誰；見過他幾面的同學，則開始回憶他平時的樣子——走路時挺直的脊背、說話時平靜的眼神、偶爾獨自坐在操場角落時的沉默，都被賦予了“深藏不露”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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