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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靈泉在荒年爆笑求生_第50章 三地耕耘與不期之兆(1)

東南古洞,昏暗沉寂。星瀾盯著巖縫外最後一點天光消失,聽著遠處山谷偶爾傳來的、令人不安的窸窣聲,緩緩坐回那方小小的、清理出的“田壟”邊。指尖拂過灰白細膩的土壤,觸感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撫平焦躁的寧靜感。白日里那詭異“豆莢”的驚悚景象,與地圖上新出現的不祥標記,像兩塊石頭壓在心頭。但他知道,恐慌無用。

“阿木,石頭,”他低聲開口,打破洞內令人窒息的沉默,“咱們帶來的豆種,還有多少?”

阿木摸了摸貼身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布袋,解開,裡面躺著十幾粒乾癟發黃的小扁豆種子。“就這些了,星瀾哥。是蘇婉姐臨行前塞給我的,說萬一找到合適地方,可以試著種下,好歹是點念想。”

“足夠了。”星瀾接過布袋,捻起一粒豆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豆子很普通,與高地上播種的無異,是這片土地最質樸的希望象徵。他選了三粒相對飽滿的,走到那方清理出的、約莫兩個巴掌大小的“田壟”中心,用手指在細土中挖出三個淺坑,間距均勻。

“星瀾哥,真……真能種活嗎?”石頭蹲在一旁,看著這貧瘠的土壤和珍貴的種子,有些沒底。外面是那樣詭異的景象,這洞裡……

“不試試怎麼知道?”星瀾語氣平靜,將三粒豆種小心放入坑中,指尖能感受到土壤深處那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溫潤的守護能量。“這土,這洞,能在此地存續至今,必有它的道理。咱們的先人,或許就是靠著這點‘道理’,在這裡留下過生機。”他覆上細土,輕輕壓實,又從旁邊石臼中,用一片洗淨的樹葉捲成小勺,舀起一點點珍貴的滲水,極節省地、均勻地灑在三個播種點上。

水滴滲入灰白土壤,了無痕跡。做完這一切,星瀾盤膝坐下,將手輕輕按在田壟旁的土壤上,閉目凝神。他沒有強大的靈力,也沒有高深的法術,只是將心神沉靜下來,嘗試去感應這片土地特有的“韻律”,並在心中默默祈願:“種子啊種子,但願你也能感受到這片土地的庇護,在這裡生根發芽,給我們,也給這洞,添一絲活氣。”

這不是什麼神通,只是最樸素的農夫對土地的懇請,對生命的期盼。阿木和石頭對視一眼,也在旁邊坐下,學著星瀾的樣子,默默守著。洞內只有滲水滴落的輕微“滴答”聲,和三人輕微的呼吸聲。洞外詭異山谷的喧囂,似乎暫時被這方寸間的寧靜隔絕了。

地底廢墟,豎井旁。時間的概念被無限拉長,唯有令牌穩定的微光與星紋稻苗極其緩慢的生長,標記著光陰的流逝。林曉曉背靠冰冷的金屬井壁,就著令牌的光,仔細端詳著掌心那株嫩芽。三日過去,嫩芽又長高了分毫,第三片葉子也探出了一點尖尖,淡金色的光澤在令牌星輝映照下,流轉著一絲頑強的生機。

然而,她蒼白臉上的憂色並未減少。她能清晰感覺到,東南方向傳來的、對地脈樞紐的“壓力”和“干擾”並未消失,反而像潮汐般,一陣強,一陣弱,持續不斷地衝擊著此地脆弱的平衡。令牌的溫度時高時低,豎井符文的光芒也時明時暗。她不得不花費比之前更多的心神,像個笨拙的泥瓦匠,哪裡漏了堵哪裡,哪裡晃了扶哪裡,疲於奔命。

“晶髓蟲”和“鐵線藍”的輔助效果有限,更多是心理安慰。真正支撐局面的,還是她自身近乎枯竭的靈泉生機與堅韌意志。行囊裡最後一點“星紋靈米”乾糧已經吃完,水囊裡的靈泉也只剩下淺淺一層底。她開始有意識地減少活動,將絕大部分精力都用於維持令牌、照看稻苗,以及透過“玉衡”碎片,捕捉高地與東南方向可能傳來的、任何一絲微弱的意念波動。

今日,她將目光投向了那幾處移栽成功的“銀灰草”。這些頑強的、能在金屬碎屑中汲取生機的植物,長勢雖然緩慢,但銀灰色的葉片已舒展開來,形成了幾小叢。她小心地掐下幾片最老的、邊緣已有些乾枯的葉片,放在嘴裡慢慢咀嚼。葉片入口並無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鏽般的澀感,但咀嚼片刻後,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土腥氣的“生機”在口中化開,雖然遠不如靈米,卻也能略微緩解腹中的空虛與疲憊。

“或許……這東西處理一下,也能充飢?”林曉曉心中思忖。她將剩餘的“銀灰草”老葉收集起來,用石塊搗爛,擠出極其有限的汁液,混合一點點靈泉殘水,製成一種墨綠色的、味道古怪的“草糊”。她嘗試吃了一小口,除了澀,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金屬味,但吃下後,腹中確實有了一絲暖意,精神也提振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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