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響,林澈抱著絳珠的手臂肌肉緊繃,指尖傳來的微弱心跳像根弦,時刻提醒著他不能停下。幻月緊緊跟在身側,裙襬擦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神魂之力勉強鋪開,卻只能勉強捕捉到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邪力波動——那道細小的黑色觸手,還在跟著。
“身份牌的溫度越來越高了。”林澈咬牙,懷中的黑煞身份牌燙得像塊烙鐵,那股陌生的邪力不再是隱秘傳遞,而是變得愈發狂暴,彷彿在向四周宣告他們的位置。黑影在前領跑,斗篷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上刻著一道詭異的邪紋,正隨著奔跑微微發光。
“血煞帝尊的人應該快到了。”黑影的沙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前面有個廢棄的傳送陣遺址,或許能暫時遮蔽追蹤訊號。”話音剛落,前方廢墟盡頭突然亮起數道黑色光柱,光柱落地的瞬間,無數身披血色重甲的邪兵從陰影中湧出,迅速組成一道半圓形的防線,將唯一的去路堵死。
“攔住他們!”一聲暴喝響起,為首的邪將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魁梧,鎧甲上鑲嵌著暗紅色的晶核,手中的長槍閃爍著幽光,周身散發的邪力波動竟比幽冥帝尊還要強橫幾分。他身後的邪兵也絕非尋常巡邏隊,每人手中都握著銘刻邪陣的兵器,眼神兇戾,氣息凝實,顯然是血煞帝尊的親衛精銳。
林澈猛地停下腳步,將絳珠和幻月護在身後,青萍劍悄然出鞘半截,金色的劍氣在劍鞘邊緣流轉,卻刻意收斂了氣息。幻月的神魂之力瞬間繃緊,指尖泛起淡藍光暈,警惕地盯著周圍的邪兵——這些人的神魂強度遠超之前的巡邏隊,她的精神衝擊恐怕很難奏效。
“又是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東西。”為首的邪將長槍一挺,槍尖直指林澈,“剛才在石巷和廢棄石屋兩次逃脫,真當我血煞親衛是擺設?”他的目光掃過林澈懷中的絳珠,又落在黑影身上,眼神驟然變冷,“還有你,敢冒用‘影’大人的名義,膽子不小!”
黑影腳步一頓,周身邪力瞬間暴漲:“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邪將冷笑一聲,揮手甩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邪力光幕,光幕上浮現出黑影的輪廓,“這是‘影’大人麾下核心成員的印記,你身上的邪力波動根本對不上。說!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持有黑煞神王的身份牌?”
林澈心中一沉,看來這隊親衛是專門衝著他們來的,連黑影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懷中的身份牌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的邪力光束從牌中射出,直指為首的邪將,顯然是在主動驗證身份。邪將抬手接住光束,臉色愈發陰沉:“身份牌是真的,但氣息是假的。黑煞神王三天前就已經隕落,他的身份牌怎麼會在你手裡?”
“隕落?”林澈瞳孔微縮,這才明白為何之前使用身份牌時總遇到破綻,原來真正的黑煞神王早就死了。黑影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既然被識破,那就只能硬闖了!”他揮手打出幾道黑色邪力利刃,朝著邪兵防線的薄弱處攻去,同時對林澈喊道,“我來開路,你帶著她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邪將長槍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槍芒擋住邪力利刃,同時對身後的親衛喝道,“結陣!困死他們!”邪兵們立刻轉動身形,手中的兵器相互碰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周身邪力匯聚,形成一道黑色的邪力屏障,將四人徹底包圍在中間。
屏障之內,邪力瘋狂湧動,侵蝕著三人的神魂。絳珠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林澈立刻將一絲劍神之力渡入她體內,才勉強穩住她的氣息。幻月的神魂之力被邪力壓制,根本無法施展,只能緊緊抓住林澈的衣袖,眼中滿是焦急。
黑影的攻擊不斷落在邪力屏障上,卻只能打出一道道漣漪,根本無法突破。邪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在血煞困陣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讓你們的神魂獻祭給邪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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