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8日凌晨，漢江莊園。

雪停了，江面卻結了一層薄冰。

主樓三層會議廳的落地窗外，首爾夜色被銀白覆蓋，像一張巨大的宣紙，只等誰來落筆。

室內卻暖得像初夏，核聚變示範堆在蔚山併網後，東亞電網的備用功率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場——抗疫工廠24小時滿負荷，疫苗生產線燈火通明，連漢江莊園的恆溫系統都用上了那股來自地心的乾淨熱量。

李俊熙坐在環形會議桌最角落的陰影裡，面前是三塊拼接起來的巨型螢幕。

剛剛結束的全球直播回放還在迴圈：高圓圓、賈靜雯、劉亦菲三人站在江夏方艙的鏡頭裡，眼淚和防護服的肩頭洇在一起。

那句“我們做到了……全世界都在說謝謝中國”像一根細線，把過去72小時的所有疲憊都串了起來。

他揉了揉眉心，手機震動，是戚薇從方艙發來的語音，只有八個字：“宣言簽了，我們回家吧。”

李俊熙回了一個“嗯”，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見。

金泰熙從身後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薑茶。她今天沒穿往常的職業裝，只一件淺灰色羊毛開衫，頭髮鬆鬆挽在腦後，看起來像個普通妻子，而不是掌控東亞命運共同體基金的那個女人。

她把茶杯放在他手邊，輕聲說：“她們三個的直播，全球播放量已經破8億。巴西、印度、南非的申請通道都擠爆了。俊熙……你該歇一會兒了。”

李俊熙接過茶，掌心被燙得微微發麻，卻沒鬆手。他看著螢幕上定格的三女畫面，聲音沙啞：“歇不了。峰會在十分鐘後開始。這一次，我們不能躲在後面，我們要主動把門徹底開啟。”

金泰熙沒再勸，只是坐在他身邊，肩膀輕輕靠過來。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羊毛衫傳過來，像過去無數個通宵後，那一點點能讓他繼續往前走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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