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建康城。
梁武帝蕭衍在寶座之上,捻著佛珠,聽著朱異彙報侯景又送來“乞求軍資以御北寇”的奏表,眼皮都沒抬一下:“給他便是。侯景將軍鎮守北疆,勞苦功高,些許錢糧兵器,何足道哉?”
太子蕭綱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忍不住出列:“父皇!侯景狼子野心,已非一日。去歲索要荊州牧,今歲又索要軍械錢糧,言辭愈發倨傲。蕭範、羊鴉仁、裴之悌等人屢次上奏,言其必反,不可不防啊!”
蕭衍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兒子:“太子多慮了。侯景窮蹙來投,朕待之以誠,授之以權,他豈會負朕?至於言辭倨傲……武人粗豪,不必苛責。給他便是,給他便是。”
朱異在一旁躬身附和:“陛下聖明。侯景將軍忠心可鑑,太子殿下過慮了。”
蕭綱氣得臉色發白,卻不敢再爭。他知道,父皇老了,老到只願意聽順耳的話,只願意相信他願意相信的“太平盛世”。而朱異這些佞臣,正是摸準了父皇的脾氣,一味逢迎。
退朝後,蕭綱回到東宮,召來心腹庾信、徐陵等人,憂心忡忡:“侯景必反,只在早晚。父皇不聽,如之奈何?”
徐陵沉吟道:“殿下,如今之計,唯有暗中加強東宮宿衛,聯絡可信將領,以備不測。益州刺史湘東王處,亦當密信往來,互通聲氣。”
庾信卻更悲觀:“只怕……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了。
此時的荊州,侯景此刻內心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志得意滿。兩年來,他充分利用梁朝內部矛盾,太子與諸王不和、士族與寒門對立、武帝年老昏聵而朱異等奸佞當道,左右逢源,上下其手。梁武帝對他幾乎有求必應,要荊州牧,給!要錢糧軍械,給!要“便宜行事”之權,也給。運送物資的船隻車馬,在長江和官道上絡繹不絕,真可謂“信使相望於道”。
侯景在荊州幹了三件事:
第一,模仿齊國。他透過《齊報》,看到上面吹噓的“降租減稅、鼓勵農桑”政策,覺得這招收買人心不錯,便在荊州轄區,他能實際控制的部分,搞起了“山寨版”新政:田租減兩成,鼓勵開荒,嚴懲幾個民憤極大的貪官汙吏和豪強。效果立竿見影,荊州底層百姓對他這個“胡人將軍”的觀感居然好了不少,稱其為“侯青天”者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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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
不就是當舔狗嘛!
鬧呢?
都成人間至尊了還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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