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四年,三月初四日,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出現在通往郯城的官道上。正是高洋與李崇文一行。高洋此行代表其父高歡,排場極大,帶了兩千精銳甲士護衛,旌旗招展,刀槍鮮明。李崇文為表重視,也親率五百州兵隨行。近來青、沂、膠等地傳聞有“悍匪”流竄,多帶些兵馬,也是以防萬一。
隊伍行入平陽縣境,領軍的校尉便覺有些異樣。腳下的官道明顯被平整加固過,雖不算寬闊,卻異常平坦紮實,車馬行在上面,穩當了許多。派出的斥候回報,是平陽知縣孫步橋得知刺史與太原公駕臨,特地徵發民夫修繕了道路。李崇文捻鬚微笑,對身旁馬車裡的高洋道:“太原公,看來這平陽縣令,倒是個會辦事的。”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高洋那張略顯蒼白、帶著幾分慵懶和戾氣的臉,他掃了一眼路面,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進入郯城縣境,這種“周到”更是隨處可見。沿途村鎮,可見衙役、鄉兵頻繁巡邏,秩序井然。遇到車隊,必有小吏上前恭敬引路,清理閒雜人等。問起來,口徑一致:“為確保刺史與太原公一路順遂,縣尊大人特命加強戒備,灑掃道路。”
高洋這次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對李崇文道:“李使君,你這下屬各縣的官員,倒是頗識時務,懂得迎奉之道。不錯,不錯。” 他雖性情乖張,但對這種表面上的尊崇,還是很受用的。
李崇文心中也覺臉上有光,連聲謙遜,心中對孫步橋和季達,印象又好了幾分。
然而,當隊伍抵達郯城東門外時,高洋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只見城門右側不遠處,一大片空地上,數百民夫正在忙碌,夯土砌石,煙塵瀰漫,嘈雜不堪。高洋最喜潔淨,見此景象,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與厭惡。
而城門之下,以李希宗、馮琰、王元邕三位老者為首,郯城、平陽有頭有臉的官吏士紳,早已身著吉服,垂手恭立,準備迎接這位代表渤海王府的“貴客”。歡快的迎賓樂聲已然響起,與不遠處工地的喧囂形成了鮮明而尷尬的對比。
高洋的車駕在郯城東門外緩緩停穩。早已等候多時的禮樂班子立刻奏響歡快的迎賓曲,一隊身著綵衣的舞姬在道旁翩躚起舞。更引人注目的是,從城牆上垂下的數條巨大紅綢,上面用金線繡著“恭迎渤海王威臨指導”、“敬賀太原公大駕光臨”等字樣,在初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城池雖不及鄴城雄偉奢華,但這場面卻也別出新意,顯得誠意十足,頗為熱鬧。
高洋在李希宗、馮琰、王元邕等一干老臣的簇擁下走下馬車,他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錦袍,外罩玄色大氅,面色略顯蒼白,但眼神掃視間,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他對這番迎接排場似乎頗為受用,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被不遠處工地上揚起的塵土所吸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何人在此喧鬧?”高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季達連忙從迎接隊伍中出列,躬身行禮,聲音沉穩:“下官郯城知縣季明遠,叩見太原公。回太原公話,城外正在平整土地,乃是奉沂州刺史李大人之前諭令,招撫流民,墾荒安民之策。郯城地僻人稀,山多田少,百姓生計維艱。下官想著,若能闢出些許荒地,吸引山中流民落戶,編戶齊民,既可增闢稅源,亦可顯我大魏仁政。”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工程目的引向了“政績”和“安民”,合情合理。
高洋聞言,不置可否,只是用那雙略顯陰鷙的眼睛打量著季達,又瞥了一眼塵土飛揚的工地。這時,李希宗適時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道:“太原公明鑑,如今各地都不太平,流民四竄,確是隱患。季知縣能想到此法,主動為朝廷分憂,為刺史解難,雖略顯操切,倒也算是一片拳拳之心。年輕人,想做事嘛,難免毛躁些,還望公爺海涵。” 他深知高洋性情,不喜人忤逆,卻對“忠於王事”、“為朝廷分憂”這類冠冕堂皇的理由比較受用,且語氣中帶著長輩對晚輩的些許迴護,既全了場面,又點出季達是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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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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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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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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