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找到的獸骨洞穴中休整了數日,依靠著“九劫”血脈賦予的強悍恢復力以及此地濃郁的洪荒靈氣,齊天笑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體內那近乎枯竭的氣血重新開始緩慢滋生,靈魂上的裂痕也在逐步彌合,只是魂海中那道暗金色的星雲依舊沉寂,彷彿上一次的爆發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然而,那道沒入眉心的追蹤印記,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們危機並未遠離。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古戰場,向著更深處進發。
三人再次上路,朝著齊天笑血脈中那越來越清晰的呼喚方向前行。離開古戰場區域後,周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參天古木重新出現,但形態更加古老奇異,有些樹木的葉片如同翡翠雕琢,流淌著霞光;有些藤蔓粗壯如龍,纏繞著散發幽香的奇異花朵。空氣中的洪荒靈氣越發精純濃郁,幾乎化不開,呼吸間都帶著沉甸甸的能量感,讓南宮瑾和柳依依必須時刻運轉功法才能適應,否則甚至有被靈氣撐爆經脈的風險。
但與之相對的,是一種無形的、越來越強大的威壓。這股威壓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生物,而是源自這片天地本身,彷彿他們正在接近某個沉睡的、擁有無上意志的古老存在的領域。尋常的鳥獸蟲豸在這裡幾乎絕跡,偶爾能感知到的一些生命波動,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應對範圍。好在齊天笑的“六耳”天賦在經歷煞氣煉體和靈魂提升後,變得更加敏銳,總能提前預警,讓他們得以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潛藏的危險。
如此前行了約莫十數日,地勢開始緩緩升高,他們彷彿在攀爬一座巨大無比的山脈的斜坡。周圍的樹木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散發著各色微光的奇石和晶瑩的靈草。空氣中的靈氣已經濃郁到形成了淡淡的靈霧,視野變得有些朦朧。
終於,在他們翻過一道佈滿嶙峋怪石的山脊後,眼前的景象讓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方,不再是崎嶇的山路或茂密的古林,而是一片無邊無際、彷彿連線著天穹的……光幕!
那光幕呈現出一種混沌的色彩,並非單一的顏色,其中彷彿有無數種能量在流轉、交織,時而呈現出水的蔚藍,時而閃爍著火的赤紅,時而瀰漫著土的厚重,時而又流轉著風的輕靈……它並非完全透明,阻隔了視線,讓人無法看清光幕之後的景象。光幕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玄奧莫測的天然符文如同游魚般緩緩遊動,散發出古老、浩瀚、不容侵犯的磅礴氣息。
一股無法形容的排斥力從光幕上散發出來,彷彿在警告一切外來者:止步!
“這是……屏障?”柳依依望著那接天連地的混沌光幕,美眸中充滿了震撼。她能感覺到,這光幕中蘊含的能量層次,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甚至比那玄皇老者的領域還要深邃莫測。
南宮瑾眉頭緊鎖,嘗試著向前走了幾步。越是靠近光幕,那股排斥力就越強。當他走到距離光幕約十丈左右時,便感覺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且充滿彈性的牆壁上,任憑他如何催動玄氣,都無法再前進分毫。他甚至嘗試揮出一道劍氣,劍氣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強的屏障。”南宮瑾退回,沉聲道,“非蠻力可破。而且,這屏障似乎……有靈性?”他感覺到,這屏障並非死物,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擁有自身規則的領域。
齊天笑站在兩人身後,他的感受更為奇特。那屏障散發出的排斥力,對他似乎……沒有那麼強烈?甚至,當他靠近時,體內那沉寂的“九劫”血脈,竟然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如同共鳴般的悸動。魂海中,那暗金色的星雲也似乎被觸動,微微盪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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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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