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洛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砸在黎燼的耳膜上,讓他從頭皮麻到腳後跟。
黎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冰涼的杯壁都無法緩解他指尖的顫抖。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段瑾洛那雙彷彿醞釀著風暴的眼睛。儘管心裡怕得要死,但一股被冒犯的惱怒和少年人的倔強,還是讓他梗著脖子,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鎮定和……體面。
“段……段叔叔,”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我……我就是來喝杯東西,放鬆一下。”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彷彿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消遣,跟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男人毫無關係。
段瑾洛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他的皮囊,直窺他內心深處那點可憐巴巴的、試圖“轉移注意力”卻慘遭失敗的小心思。他向前逼近一步,一股混合著冷冽雪茄和強勢男性氣息的壓迫感,壓得黎燼幾乎喘不過氣。
“放鬆?”段瑾洛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嘲諷和……危險,“來這種地方?一個人?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旁邊空著的座位,以及不遠處那幾個還在偷偷打量黎燼的、躍躍欲試的男女,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能凍傷人。
黎燼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抵住了卡座的靠背,試圖拉開一點微不足道的距離。他心裡又氣又委屈,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就算他真做了什麼,又關段瑾洛什麼事?!他爹黎淵明都不一定管這麼寬!憑什麼?
“這……這裡挺好的啊,音樂不錯,環境也安靜……”黎燼小聲辯解,底氣卻越來越不足。在段瑾洛那種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像個被當場抓獲的、做壞事的小孩。
“安靜?”段瑾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俯下身雙手撐在黎燼身體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將他徹底困在了自己和沙發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鼻尖相碰!
黎燼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段瑾洛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臉頰帶來的、令人戰慄的癢意。
“看來,黎小少爺對‘安靜’的理解,和我有些出入。”段瑾洛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氣息灼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還是說,你覺得……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什麼樣的場合,才適合你‘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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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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