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辰時的準備

臘月十一，寅時剛過，遼陽城就醒了。

不是被雞鳴喚醒，也不是被更鼓催醒，而是被一種無聲的、瀰漫全城的肅穆氣氛喚醒。從都司衙門到四門城樓，從軍營到街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和平之約將要簽訂。這場持續數年的戰爭，這場讓無數人流血犧牲的浩劫，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常勝起得比任何人都早。

她寅時初刻就起身，在親衛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不是戎裝，不是祭服，而是大明一品武官的朝服——緋色織金麒麟補服，玉帶，烏紗帽。這是她受封鎮國公時的禮服，三十年來只穿過三次：一次是受封當日，一次是奉天殿大朝會，一次是今日。

穿戴整齊後，她站在銅鏡前。

鏡中人已不再年輕。鬢角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細紋，常年握劍的手粗糙有力。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依然銳利，依然能穿透迷霧，看清遠方。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書房。

書房裡，徐承志和徐承業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也都換上了正式的官服。徐承志是從三品武官的服飾，緋色織金豹補服；徐承業是正四品，緋色織金虎補服。姐弟倆站在晨光熹微的窗前，身形挺拔，眼神堅定。

“母親。”見常勝進來，兩人躬身行禮。

常勝點點頭，走到書案前。案上鋪著昨晚最終定稿的和約文字，六份正本，裝在紫檀木匣裡，每份都用明黃綢緞包裹，蓋著遼東都司的銀印和女真汗庭的金印。旁邊還有兩份副本，供簽字儀式時使用。

“都準備好了？”常勝問。

“準備好了。”徐承志回答，“巳時正，儀式在都司衙門正堂舉行。觀禮賓客已經安排妥當：文官五品以上，武將四品以上，共一百二十八人；另有地方耆老、商賈代表、傷兵代表、俘虜代表各十人，安排在堂外廊下觀禮。禮樂儀仗已部署完畢，鴻臚寺官員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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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革馬年十三，旦待戈枕年十三，火烽年十三，塵征年十三

。天一這了到於終，天今

。了來的真，平和

話談的後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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