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後,武德殿偏殿,軍機重地。
氣氛從慶典的喧囂轉為凝重深算。喬浩然換下禮服,身著常服,與丞相喬道清、總軍師朱武、天下兵馬大元帥林沖、剛剛凱旋受封為“靖北侯”的王寅、“平虜伯”的孫安,以及兵部、戶部、工部尚書等人,商議後續。
喬浩然首先對王寅、孫安大加讚賞:“王卿、孫卿,此番北伐,精準迅猛,戰果輝煌,遠超朕望。不僅斬斷通古斯黑手,更極大震懾了草原諸部。朕心甚慰!”
王寅躬身:“全賴陛下廟算如神,將士用命,臣等不過遵令而行。”
孫安也道:“那兀朮老巢防備,外緊內松,若非其自恃精兵在外,我等也不會如此順利。”
“然,通古斯之患雖暫除,草原之心腹大患未解。”喬浩然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林沖和朱武,“也速該那邊,有何動靜?”
林沖稟報:“陛下,據北疆石寶、時遷急報,自‘獵隼’行動開始,尤其是兀朮被擒、三姓之地被焚的訊息陸續傳到草原後,也速該所部反應劇烈。其停止了正在進行的對塔塔兒殘部的清剿,收縮兵力,並派出了大量斥候遊騎,靠近我北疆防線,似在窺探虛實。草原諸部,更是震動。與兀朮有過交易的部落惶惶不安,一些原本依附也速該的小部,也開始首鼠兩端。”
朱武捻鬚分析:“陛下,此正乃天賜良機!也速該此人,野心勃勃,志在統一草原。兀朮的覆滅,對其而言,是威脅,也是警示。威脅在於,我大華兵鋒之銳,足以深入其潛在盟友的腹地;警示在於,與我為敵,絕無好下場。此刻,他必是又驚又懼,又疑又怒。驚懼於我之戰力,疑怒於下一步兵鋒所指。其收縮兵力,是謹慎,也是猶豫。”
“軍師的意思是,可利用其驚疑不定之時,加大壓力,促其內部分化,或迫其做出錯誤決策?” 喬浩然問。
“正是!”朱武走到北疆地圖前,“陛下,可令石寶都督,在北疆全線,舉行大規模軍事操演,旌旗蔽日,金鼓動地,尤其是新到的援軍和裝備,要讓他也速該的探子看清楚!同時,命時遷、戴宗,將陛下厚賞北伐將士、嚴懲通古斯逆酋的訊息,連同我軍‘無意北顧,唯願邊塞安寧,互通有無’的‘善意’,透過商隊、降人、乃至故意放回的俘虜,散播到草原每一個部落!”
“我們要傳遞兩個資訊:一,順我者,茶鹽鐵器,貿易通商,共享太平;逆我者,兀朮便是榜樣!二,我大軍雲集,只為自保,下一步動向,猶未可知。讓也速該去猜,讓他麾下那些各懷心思的部落首領去怕!”
喬道清補充道:“陛下,可正式遣使,攜帶敕書與禮物,前往也速該處。敕書言辭可剛柔並濟,一面申明兀朮之罪當誅,一面表達願與草原共處的意願。實則窺探其虛實態度,並觀察其內部反應。”
“好!便依此計!”喬浩然決斷道,“林沖,北疆軍事,由你總覽,石寶配合,依朱武軍師之策行事。時遷、戴宗,訊息營全力運作。范文程,遴選合適使臣,準備出使。蔣敬、凌振,西征籌備不可懈怠,但可稍放緩,優先保障北疆威懾行動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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