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口氣,頗為惋惜道:“王尚書手下仵作畢竟也非無用,先前的結論並無差錯。死因的確是窒息,起火的確發生在死亡之後。”
陌以新眉心微蹙:“就這些?”風青已在此查驗良久,當中還特意叫了風樓幫忙,不可能只有這樣簡單重複的結果。
風青更重地嘆息一聲,更加不甘心道:“死者雖面部損毀,可的確是魏燕歸無疑,在身份上不會有突破口了。”
陌以新眸光一動,道:“何以見得?”
“魏燕歸是個武將,身上傷痕累累。大人讓風樓去查那幾個武將的生平經歷,風樓著重查了那幾人與魏燕歸之間是否有過節,方才我們兩相對照,全都一一對應上了。”
“說仔細些。”
“當時在涼亭中一同醉酒的,除了死者魏燕歸之外,還有四人。一是蘇府三公子蘇葉嘉,另外三個,分別叫簡文武,許滄鳴,馮坤。
他們五人初入軍中便是同袍,相交十數年,直到蘇葉嘉因斷臂重傷而卸甲,是以幾人感情甚篤。不過在這十多年間,也並非從無衝突。”
風青侃侃而談。
“簡文武曾與魏燕歸在校場一戰,起因是魏燕歸酒後譏諷簡文武的兄長‘弱不禁風,脂粉氣重’。簡文武維護兄長,怒而約戰。後來,簡文武一杆長槍,刺中魏燕歸肩頭,贏了這一場。武將皮糙肉厚,並不計較這些,魏燕歸心服口服,便不再對他兄長出言不遜了。”
他說著,掀起蓋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伸手指向肩頭一個淡淡疤痕,“兩人畢竟只是比武,想必下手不重,經年過去,這道疤不仔細看,已然看不出了。”
“再說許滄明,幾年前不知從何處聽來閒話,說魏燕歸曾經溺殺幼童未遂。他不屑再與此等喪心病狂之人為伍,要與之割袍斷義,魏燕歸卻說‘寧割手,不割袍’。
許滄明嫉惡如仇,果真去砍魏燕歸的手,是蘇葉嘉及時攔下,才保住了那隻手。只不過刀刃鋒利,還是在魏燕歸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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