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搖籃”返回的路，似乎比來時短了許多。

也許是那些發光的脈絡變得更溫和了，也許是他們的腳步更輕快了，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們知道，身後那個巨大的球體裡，終於有了一些可以稱之為“安寧”的東西。

苗秀走在最前面，那根撬棍被她扛在肩上，偶爾會敲擊旁邊的管道，發出“噹噹”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像某種古老的、慶祝歸來的鐘聲。

“你說老柯那傢伙，現在在幹嘛？”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陸離想了想：“可能在和老張他們開故事會。”

“老張是誰？”

“一個愛講追媳婦故事的光點。”陸離的嘴角微微上揚，“據陸離2.0說，同一個故事講了二十遍。”

苗秀的嘴角抽了抽：“二十遍？那我以前開會的時候也差不多，每次都是那幾個人講同樣的東西。有一次老柯講他年輕時候怎麼從鏽帶逃出來，講了十八遍，我都能背下來了。”

“您也會講嗎？”林黯忽然問。

苗秀愣了一下，然後瞪了他一眼：“我？我從來不廢話。能用撬棍解決的事，絕不多說一個字。”

織網者走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難得地插了一句：“根據‘沉默鐘擺’的內部記錄，苗秀同志在某次會議上，確實只說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陸離好奇地問。

“‘撬他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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