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輻射瓦的交貨時間,胡小軍親自去碼頭取貨。定製的瓦片裹著防輻射包裝,被胡小軍小心翼翼地運回租屋,藏在床底。輻射瓦用厚重的帆布層層包裹,外面還套了一層防水塑膠袋,摸上去透著冰冷的金屬氣息。
這是胡小軍花重金從暗網頂級渠道定製的,外觀和別墅屋頂的陶土瓦一模一樣,紋理、色澤分毫不差,甚至連長期風吹日曬的細微磨損痕跡,都做了精細模仿,用手觸控,粗糙的質感和普通瓦片毫無區別。
輻射劑量更是經過精確計算,長期接觸會讓人先出現乏力、頭暈、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狀,隨後免疫力下降,引發各種併發症,最後在不知不覺中衰弱死亡,無論怎麼檢測,都會被判定為“自然死亡”,查不出任何人為痕跡。
胡小軍每天都會趁深夜無人時,把輻射瓦拿出來檢查一遍,指尖撫過冰涼的瓦面,每一道紋理都爛熟於心,彷彿在觸控那對夫婦的命運。深夜,租屋的昏黃燈光下,胡小軍會在狹小的客廳裡反覆演練換瓦、噴漆的動作,用粉筆在地上畫出屋頂的輪廓,模擬瓦片的排列順序,甚至找來普通瓦片反覆練習拆卸和安裝,直到手指磨出厚厚的繭子,能在八秒內快速完成一片瓦的更換。
胡小軍還特意練習在嘈雜環境中保持冷靜,用手機播放施工隊的噪音模擬現場,確保無論遇到什麼突發狀況,都能從容應對。胡小軍不能出任何差錯,不僅是為了復仇成功,更是為了不牽連家人,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能讓胡小軍萬劫不復,讓妻兒陷入險境。
可連續蹲守了一個月,那對夫婦依舊宅得紋絲不動。別墅的安保雖不算頂級,但保姆24小時在崗,兩人的視線幾乎覆蓋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再加上週圍來往的鄰居,胡小軍根本找不到靠近屋頂的機會。胡小軍急得滿嘴起泡,牙齦紅腫,每天只能靠吃止痛藥緩解,夜裡還經常被噩夢驚醒,夢見計劃敗露,妻兒被E小姐報復,嚇得渾身冷汗。
無數個深夜,胡小軍走到窗邊,看著對面別墅燈火通明,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像針一樣扎進胡小軍的心裡,每一聲笑,都在提醒胡小軍,那對蛀蟲還在享受著本該屬於別人的幸福。胡小軍甚至想過直接闖進去,用最直接的方式了結他們,可理智告訴胡小軍,那樣做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自己和家人推向深淵。“再等等,再等等,機會一定會來的。”胡小軍每天都這樣安慰自己,把焦慮壓在心底,像一頭蟄伏的獵手,緊盯著獵物的一舉一動,耐心等待時機。
轉機終於在一個清晨降臨,當地相關部門突然上門檢查房屋外部結構。胡小軍瞬間精神一振,握緊望遠鏡,屏住呼吸觀察著。工作人員圍著別墅轉了一圈,最後指著屋頂,對著出來接待的保姆說了幾句,隨後遞上一張整改通知。從保姆皺起的眉頭和不停點頭的動作能看出,屋頂的瓦片出了問題——年久失修、顏色斑駁,部分瓦片開裂翹邊,既不符合社群統一規劃,也存在安全隱患,要求限期翻新,否則將處以高額罰款,還會影響房產後續交易。
胡小軍的心臟狂跳不止,像要跳出胸腔,眼底迸出精光:“天助我也!”胡小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一個能光明正大靠近屋頂、親手完成復仇的機會。從鏡頭裡看到,E小姐的兒子和兒媳婦得知訊息後,滿臉不耐煩,兒子抱怨道:“真麻煩,好好的屋頂翻什麼新!”兒媳婦則嘟著嘴,一邊塗指甲油一邊說:“別打擾我平靜的生活,趕緊找工人弄完。”
兩人壓根沒多問整改的細節,直接把這事扔給了保姆,只想著儘快完事,別耽誤他們宅家享樂。當天下午,保姆就找了本地的施工隊,約好三天後開工,連施工方案都沒看一眼,完全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真是愚蠢到了極點,也活該你們有今天。”胡小軍冷笑一聲,心裡的巨石終於挪開了一半,暢快不已。這對混吃等死的蠢貨,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被胡小軍牢牢攥在手裡,這場復仇大戲,終於要拉開真正的序幕。
開工前一天,胡小軍揣著厚厚一沓現金找到施工隊工頭,直接把錢塞進對方口袋裡,沉聲道:“明天的活,我來幹屋頂的鋪瓦和噴漆,你只需要應付僱主,別讓任何人靠近屋頂,這錢全是你的。”
外國工頭摸著口袋裡的現金,眼睛都直了,心裡暗道: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這中國人怕不是個傻子?自己不用幹活還能拿錢,正好找個女人坐在車裡喝咖啡。先前還以為他只是個打黑工的,現在看來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雖心裡滿是疑惑,但在金錢的誘惑下,工頭當即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先生,我一定安排妥當,沒人會打擾你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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