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軍擦著溼頭髮蹲在地上，涼水澡澆滅了一半的瘋魔，剩下的全是實打實的慫。想搞掉日本尾巴？淨扯犢子！他連對方有幾個人、藏在哪旮旯都摸不清，還妄圖引蛇出洞？怕是剛踏出出租屋半步，就被按在街角胖揍成豬頭，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胡小軍摸出皺巴巴的小本本，筆尖懸在紙面上半天，愣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跟愛瑪合作？卡修斯那老狐狸精明得像只千年老狐狸，指不定轉頭就把他賣了換二鍋頭喝；暗網買輻射瓦片？先不說兜裡那點鋼鏰兒夠不夠，光是填收貨地址這一步，他都怕手一抖把自己的藏身之處暴露，到時候沒等復仇，先被人一鍋端了；引開日本人？他現在連出門買包煙都得繞三條街，確認沒監控、沒可疑人才敢露頭，還想設局？純純給自己加戲演死局，純屬自不量力。

胡小軍把筆一扔，小本本“啪”地摔在地上，他低頭瞅著上面畫的歪歪扭扭的“輻射瓦片示意圖”，突然笑出豬叫，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自己就是個窩在出租屋的窮光蛋，兜裡的美元得掰著花，買包煙都得猶豫半天，身後還追著一群跟瘋狗似的日本人，居然還惦記著去澳洲搞什麼高科技復仇，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瞎了心！

胡小軍撿起本子，嘩啦嘩啦撕下那幾頁不切實際的計劃，揉成紙團狠狠扔進滿是菸蒂的搪瓷缸裡。得了，想那麼多都是白搭，先解決眼前的溫飽大事再說——煙盒空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胡小軍翻遍身上所有口袋，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美元，小心翼翼拉開房門一條縫，跟做賊似的左顧右盼，確認樓道里沒可疑人影，才趕緊貓著腰溜了出去，心裡就一個念想：先買幾包駱駝煙，再啃個熱狗填填肚子，至於復仇大計？等吃飽喝足有了力氣，再慢慢琢磨！

不得不說，美國的吃食是真頂餓，美元的購買力也還算線上。胡小軍不僅揣回了幾包駱駝煙，還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熱狗，一路東張西望，跟偷了超市似的慌慌張張，好不容易才連滾帶爬溜回出租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舒了口氣，靠著門板就狼吞虎嚥起來，熱狗的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只覺得這是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吃飽喝足，胡小軍點上一根駱駝煙，嫋嫋煙霧中，那顆亂糟糟的心才暫時歇了會兒。可一摸兜裡所剩無幾的現金，他又愁得眉頭打結——錢越來越少了，身後的日本狗卻還死咬著不放。他心裡暗罵：這群小日子也太輸不起了，不就是一次正常的商業操作，讓他們虧了點錢嗎？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小心眼子比針鼻兒還小，簡直是沒風度到了極點！

天天在老子屁股後面查崗，這哪行？想跟他們和解門兒都沒有，胡小軍心裡清楚，這群日本人不把他們打痛了、打怕了，鐵定不會善罷甘休。可問題是，他現在自身難保，連出門都得偷偷摸摸，又哪來的本事跟人家硬剛？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老婆倩倩早前找人調查時提過一嘴，日本人當初之所以能精準找到他的蹤跡，全是透過一個叫摩西小姐的美國人。胡小軍心裡琢磨著：要是能投靠這個摩西小姐，藉助她的勢力，估計這群日本狗就沒膽子再來找自己麻煩了吧？說不定還能借著她的資源，繼續籌劃澳洲的復仇大計，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可轉念一想，他又蔫了下去，吐著菸圈使勁扒拉頭髮。倩倩就只給了個“摩西小姐”的名字，這人長啥樣、什麼來頭、在道上有多大能量，甚至連她是男是女都沒說清楚，更別提她跟日本人是敵是友，願不願意沾自己這攤渾水了。

胡小軍苦思冥想，搜遍全身除了那點不敢輕易動用的現金，啥硬貨都沒有——既沒有日本人的把柄能當籌碼，也沒有值錢的玩意兒能換對方的庇護，空有一個投靠的念頭，連人家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想找上門求收留？怕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好不容易找著地方，一張嘴說自己被日本人追，想求她罩著，人家不把他當騙子趕出來就燒高香了，搞不好還嫌他麻煩，直接把他打發走，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蹤跡，那可就徹底玩完了。

胡小軍狠狠吸了口煙，把菸屁股摁進搪瓷缸裡，火星子滋滋作響，跟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似的噼裡啪啦亂跳。這投靠摩西小姐的路子，看著像是條活路，實則比暗網買瓦片還不靠譜，起碼瓦片那事還有個具體方向，而這摩西小姐，純純就是鏡中花水中月，連個抓手都沒有。

他癱在破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蔓延的黴斑發呆，越想越憋屈：日本人甩不掉，摩西小姐靠不上，澳洲的復仇大計卡著殼推進不了，口袋裡的現金還一天比一天少，條條路都被堵死了，活脫脫一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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