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舟破開水面的剎那,東海的晨霧已被甩在身後。船舷兩側濺起的浪花裡,還纏著幾縷蛟宮靈泉的淡藍靈韻,隨著海風漸散,化作細碎的光點落在甲板上——那是赤瞳蛟君臨別時,以蛟族秘術封在浪花裡的“海靈引”,說是能在青木林外圍驅散低階濁氣,為眾人引路。
石堅趴在船邊,指尖戳著甲板上的靈韻光點,看著它們順著木紋遊走,最後鑽進懷裡的玉瓶。瓶中的金色靈識似被這靈韻驚動,輕輕晃了晃,透出的青光與船外掠過的雲影交織,竟在他眼前映出一片模糊的綠意——那是成片的古木,枝葉間纏著淡青色的靈霧,像極了守山族古籍裡記載的“青木靈境”。
“在想什麼?”靈汐端著一杯靈脈茶走過來,將杯子遞給他時,星紋石突然亮了亮,石面上的藍色水紋圖騰旁,漸漸浮現出一道嫩綠色的木靈紋路,“星紋石和海靈引有呼應了,我們離青木林越來越近,木靈氣息也越來越濃。”
石堅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看著星紋石上的木靈紋路:“我在想石淵前輩,剛才玉瓶裡的靈識動了,好像在給我看青木林的樣子。你說,他當年在青木林,是不是也像在蛟宮那樣,佈下了守護靈脈的陣法?”
“說不定不止。”太一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掌心的混沌珠懸著金、水兩色殘片,清光裡竟也纏上了一絲極淡的綠意,“混沌珠能感應到木屬性殘片的氣息,而且這氣息裡,藏著和石淵靈識相似的‘守脈韻’——應該是石淵前輩當年接觸過木屬性殘片,留下了印記。”
秦烈靠在船尾,赤霄劍斜插在甲板上,劍身上的朱雀真火隨著木靈氣息的靠近,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紅色光暈:“不管石淵前輩留下了什麼,到了青木林就知道了。只是這一路太過平靜,反倒讓人心裡發慌——靈汐,星象裡沒顯示什麼危險嗎?”
靈汐低頭盯著星紋石,指尖劃過石面上的紋路,眉頭微微蹙起:“星象顯示‘木靈藏險,濁影隨行’,青木林外圍的木靈是純淨的,但越往深處,濁氣的影子越重,而且那濁氣的源頭,和羅睺殘魂的氣息很像,像是......殘魂碎片附在了什麼東西上。”
她的話音剛落,船身突然輕輕一晃,赤玄從船艙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根剛從海面撈起的斷枝——斷枝呈深褐色,上面纏著幾縷黑色的濁絲,斷口處還在滲著黑色的汁液,聞起來有股腐朽的腥氣。
“這是從青木林飄來的。”赤玄將斷枝遞給藥老,語氣凝重,“我剛才在船邊巡查,看到海面上飄著不少這種斷枝,上面的濁氣雖然淡,但和濁水玄鯨身上的濁氣同源,只是多了股木靈的腐臭味。”
藥老接過斷枝,指尖凝著靈力探入,片刻後收回手,臉色沉了下來:“是‘濁腐靈’,濁氣裹著枯死的木靈形成的邪物,這種東西只會在靈脈受損、木靈衰敗的地方出現。看來青木林的靈脈,比我們想象的傷得更重。”
石峰走到船邊,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綠色輪廓——那是青木林的邊際,遠遠望去,整片森林像一塊嵌在大地上的綠玉,只是玉的邊緣,纏著一層淡淡的灰霧,正是濁氣的顏色。他伸手按在船舷上,守山族的青光順著指尖蔓延,與海面上的靈韻相觸:“靈氣裡的木靈很活躍,但濁氣像是一張網,把靈脈的出口堵了。我們得小心,別剛進林子就中了濁氣的埋伏。”
太一收起混沌珠,走到船頭:“赤玄,蛟族的靈脈地圖上,青木林的入口在哪?”
赤玄立刻從懷裡掏出地圖,展開在甲板上——地圖是用蛟族的鱗皮繪製的,上面用藍色靈墨標著靈脈走向,青木林的位置被畫成一片綠色的漩渦,漩渦中心標著“古木靈墟”,旁邊注著一行小字:“木靈之源,殘片所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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