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鋼窗……雙層玻璃……”李德成唸叨著，雖然心疼錢，但想想冬天刺骨的寒風和夏天惱人的蚊蟲噪音，似乎也能接受這“奢侈”了。“安仔，你懂得真多，都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

顧安含糊地應道：“嗯……書上，還有……聽城裡搞建築的人說的。”他趕緊轉移話題，“另外，所有窗戶都要配上結實的不鏽鋼紗窗，防蚊蟲，夏天能開窗通風。”

“這個好！夏天可煩死蚊子了！”顧峰舉雙手贊成。

解決了結構安全和圍護保溫，顧安把目光投向更精細的生活細節最佳化。

“第四樁，管線預埋——看不見的‘經絡’，省去日後大麻煩！”顧安的鉛筆在圖紙牆體內畫了很多虛線。“水管、電線，這些以後都要埋在牆裡、走在地下的。現在不想好，等牆砌好了再鑿，那真是費時費力費錢，還破壞結構！”

他指著廚房、衛生間、各房間插座開關的位置：“電線怎麼走，開關插座裝哪裡，數量要夠（他特意強調客廳、書房多留插座，預見到未來電器增多），高度要合適（比如廚房操作檯上方、書桌旁），都要提前在牆裡埋好穿線管（PVC管）。水管也是，從哪兒進（他計劃在院子合適位置打一口壓水井，配合自建的小水塔或壓力罐實現簡易自來水），廚房、衛生間、洗衣臺（他預留了位置）怎麼接，熱水管（他計劃後期安裝太陽能熱水器）和冷水管怎麼走，都得預先想好，埋好管子。特別是衛生間的地面下水，位置、坡度一點不能錯，不然以後堵了、返味，哭都來不及！”前世他參與過太多後期改造專案，那種在裝修好的房子裡“開膛破肚”拉明線、接水管的混亂和浪費，讓他心有餘悸。

李德成聽得似懂非懂，但“省去日後麻煩”這句話他聽進去了。“安仔，你畫！你說埋哪兒就埋哪兒！讓匠人按圖挖槽埋管！咱一步到位！”

“對，安仔，你把這管線的圖也畫清楚！省得以後抓瞎！”顧大海也支援。

顧安點點頭，又指向屋頂：“還有，屋頂上要預留太陽能熱水器的底座和上下水管路！雖然現在可能不裝，但管子先預埋好，以後想裝，直接接上就行，不用再拆瓦破頂了。”他知道太陽能熱水器在未來幾年會迅速普及到農村。

“嗯，留好！以後肯定要裝！”顧大海很認同，燒熱水太費柴火了。

“第五樁，衛生間革命——舒適與衛生的關鍵。”顧安再次把話題拉回那個讓李德成彆扭的地方。“大姑父，我知道您覺得在屋裡上廁所不習慣。但您想想，咱新房子，衛生間一定要弄好。”他翻開本子，找到更詳細的衛生間草圖。 “地面，必須貼防滑瓷磚！ 老式水泥地沾水就滑，太危險！牆面也要貼瓷磚，好擦洗。” “馬桶邊，要裝這個L型的扶手！”他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您和大姑起身坐下，有個抓扶的地方，穩當！” “淋浴區，地面要做點坡度，讓水能流得快，不積水。 最好做個簡單的擋水條，別讓水流得到處都是。”他儘量用樸實的語言描述乾溼分離的概念。“淋浴的地方，牆上要裝個結實的摺疊座椅，大姑要是累了，可以坐著洗。” “還有，”他指著一個小方塊，“這裡，要裝個小窗戶，或者排氣扇！保證通風，絕對不會有味兒！咱再弄個質量好的地漏，防臭的！”他努力消除李德成的顧慮。

李德成看著顧安畫得仔仔細細的圖，聽著他一條條講得頭頭是道，想到老伴的身體和冬天夜裡的寒冷，再想想那防滑的地磚和扶手，心裡的疙瘩終於一點點化開了。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唉……行吧行吧，安仔，你弄！按你說的弄！只要……真沒味兒就成！”他最終還是向舒適和便利，更重要的是向對顧然的關心妥協了。

顧然感激地看著顧安，又看看丈夫，輕輕拍了拍李德成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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