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發現麼?任何不尋常的動靜、痕跡,哪怕再細微。”林軒追問,目光如炬。
趙鐵柱擰眉沉思片刻,忽然道:“有!大概五天前的黃昏,俺巡到最深的那個‘野狼谷’附近,好像……聽到一陣笛聲。聲音很遠,飄飄忽忽的,調子古里古怪,七拐八彎,不像咱們聽過的任何山歌小調,聽著……有點瘮人,心裡莫名發慌。俺當時就悄悄摸過去,可等到了大概位置,啥也沒有,連個腳印都找不到,那笛聲也再沒響起過。俺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可後來接連看到那些骨頭,就覺得……或許不是聽錯。”
詭異的笛聲,伴隨掠奪生機的骸骨與衰敗的草木……這些散落的線索,在林軒心中迅速串聯,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圖景。這絕非自然現象,也非普通精怪所為。它帶有明確的目的性,一種隱蔽而貪婪的掠奪行為。
是當日魔神潰散後,僥倖逃脫的零星眷屬或隱秘信徒,潛伏於此,暗中恢復?還是……某種因魔神力量洩露或知識散落而被汙染、異化的存在,或是得到了殘缺傳承的“幸運兒”,正在這偏僻山林中,進行著危險的嘗試?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新的威脅已經悄然滋生,而且,就在他們以為可以暫時喘息的棲霞山,就在雲溪莊園的後院!
這絕非巧合。林軒的眼眸深處閃過寒光。
他站起身,憑欄遠眺。春日朝陽正將金色光芒灑向連綿的棲霞山,層林盡染,生機勃勃,鳥鳴聲聲入耳,一片世外桃源的祥和景象。但在林軒眼中,這片青翠之下,似乎隱約湧動著不祥的暗色。平靜,果然只是表象。
“鐵柱,”林軒轉身,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決斷,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從今日起,暗中加派人手,以護院家丁巡山鍛鍊為由,擴大巡查範圍,重點就是棲霞山北麓。你親自帶隊,挑選最機警可靠的兄弟。記住,發現任何異常,以探查為主,絕不可貿然行動,更不許單獨追蹤,立刻回報。另外,傳話下去,莊裡所有人等,近期無必要不得進山,尤其北麓。若有獵戶藥農問起,便說可能有猛獸異動,需觀察些時日。”
“明白!大哥放心,俺曉得輕重!”趙鐵柱神色一凜,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腳步沉穩有力。
水榭中恢復了寧靜,只有溪水潺潺和偶爾的魚躍聲。林軒獨立欄邊,先前垂釣時那份融入山水的閒適心境已蕩然無存。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如小河般流淌的生機,對比巔峰時期,依舊微弱得可憐。
歸隱的寧靜,終究是被打破了。這份寧靜,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風暴眼中短暫的間歇。
新的威脅如同一條剛剛褪去舊皮、潛行於草叢陰影下的毒蛇,已經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悄然吐出了信子。
他不能,也絕不會坐視不理。這不僅關乎雲溪莊園的安危,關乎他珍視的這份平靜與即將到來的幸福,更可能,這山林中悄然發生的一切,正是那場看似以魔神分神被封印而告終、實則已轉入更加隱秘深邃層面的戰爭,所掀起的又一縷微不足道、卻不容忽視的漣漪。
。樓滿已風,來雨山。湧聲無始開已,流暗的見不看,下之卷畫活生園田的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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